第74章 第一批信徒
灭,人心中最原始、最本能的求生欲与寄托感,便会被无限放大、无限催生。但凡天际浮现一缕微光、世间流露一丝暖意、前路出现半点渺茫的希望,哪怕是虚无缥缈、毫无依据、纯属杜撰的虚妄救赎,这群苦命之人也会不顾一切、倾尽所有、心甘情愿地俯首跪拜、全然信奉、终身依附。
绝境之人,最易寄命于神;无依之人,最易盲从虚妄;绝望之人,最易沉沦救赎。这是人世间最残酷、最真实、最无解的人心规律,也是孟婆筹谋百年、洞悉人性、拿捏弱点的核心根基。她从不使用暴力威压强行逼人臣服,从不依靠血腥屠戮强行让人归顺,从不凭借诡谲异象强行引人信奉;她最擅长、也最恐怖的手段,是精准锁定世间最苦、最穷、最无助、最绝望、最走投无路的弱者,在他们心神濒临崩溃、意志濒临瓦解、信念濒临崩塌的极致节点,轻轻递出一缕温柔至极、慈悲至极、安稳至极的虚假希望,让他们主动沉沦、主动跪拜、主动献祭、主动皈依,心甘情愿成为虚妄神性的信徒,成为固化虚假秩序的工具,成为锁死他人宿命、堆砌罪恶神坛的基石。
晨雾缓缓褪去,灰白的日头艰难升至群山中天,却依旧穿不透层层堆叠的山林阴翳,只能透过枝叶缝隙洒落一层稀薄惨白、冰冷寡淡、毫无暖意的天光。这般惨淡的天光落在柳家坳的残破屋舍、荒芜田地、萧瑟街巷之上,更添几分悲凉、几分死寂、几分荒芜,让整片村落的绝望气息愈发浓郁、愈发厚重、愈发窒息。山野之间风静树止、鸟兽绝迹,连寻常的虫鸣鸟叫都尽数消散,天地间只剩一片沉沉的死寂,仿佛整片山川大地都在静默等待一场信仰的落地、一场骗局的蔓延、一场宿命的锁死。
就在这片死寂沉沉、绝望弥漫、人心惶惶的村落入口,一道纤细沉静、朴素无华、温和无害的身影,踏着泥泞湿滑的山间古道,缓缓步入众人的视野。步履轻缓沉稳、不疾不徐,身姿端正柔和、不骄不躁,没有半分诡异飘忽的灵异姿态,没有半分高高在上的神性威压,没有半分刻意蛊惑的张扬刻意,寻常得如同这片山野里日日劳作、岁岁起居的普通村妇,让人初见便心生松弛、放下所有戒备。
这是一位再平凡不过的中年妇人,身着洗得干净发白、无花无饰、朴素至极的粗布布衣,袖口挽起、衣角平整,没有华贵衣料、没有精巧配饰、没有特殊纹样;眉眼温顺柔和、面容平淡质朴、神色恬淡安然,眼神澄澈温和、不含锋芒、不含戾气、不含算计;行走姿态沉稳谦卑、举止端庄得体,一举一动皆是寻常世俗模样,毫无半分超脱凡人的诡异气息。任谁看去,都只会觉得这是一位赶路途经、性情温良、淳朴本分的乡间妇人,绝不会将她与诡谲神性、百年骗局、人心收割、宿命锁局的顶层谋划联系在一起。
无人知晓,这看似平凡普通、人畜无害的山野妇人,是孟婆亲自筛选、亲自点化、亲自授意、亲自调教的专属传道者。孟婆择人向来极致精准、极致毒辣,不选容貌出众、气场凌厉之人,不选神通广大、异象纷呈之人,不选伶牙俐齿、擅长蛊惑之人,偏偏选中这般最世俗、最亲民、最温和、最不起眼、最让人放下戒备的寻常妇人。她褪去了所有神性锋芒、所有诡异异象、所有术法威压、所有凌厉气场,彻底融入世俗人间,以最平凡、最谦卑、最无害的姿态行走山野村落,只为悄无声息击穿普通人的心理防线,润物无声地完成信仰的播种、人心的驯化、执念的固化,让骗局在毫无察觉、毫无抵触、毫无反抗的状态之下,悄然落地、生根、蔓延、壮大。
妇人肩头斜挎一只针线密实、布料粗糙、素色无纹的粗布包袱,包袱封口收拢整齐、严实紧密,没有丝毫松动,内里静静安放着两样看似寻常、实则足以颠覆村落认知、开启虚妄神权全域扩张、改写方圆百里人心秩序的关键物件——一叠裁剪规整、色泽统一、质地温润的大红绸缎,以及一沓笔墨工整、朱印鲜亮、制式统一的红纸平安符。看似寻常的红绸与纸符,绝非普通市井售卖的俗物,皆是浸染过王村整村跪拜的执念气场、吸纳过虚假神性的温柔气息、承载着孟婆驯化人心的隐晦术法,看似祥和无害,实则暗藏诛心锁念、固化信仰、抹杀清醒的恐怖力量。
红绸取自王村神坛统一制式的罗缎,日日高悬神坛、沐浴香火、承接万民跪拜执念,早已被虚假神性彻底浸润,自带安抚人心、消解戒备、弱化质疑的隐晦气场;红纸符由孟婆亲自凝练、亲手勾画、统一制式,没有狰狞辟邪的诡异图腾,没有繁复晦涩的道家符文,只有简单规整、朴素顺眼的平安纹样,看似平平无奇、毫无灵力,实则暗藏极强的人心驯化之力,无法驱邪避凶、无法消灾祛病、无法护佑性命,却能精准扰动凡人的心绪、放大绝境之中的慰藉渴求、固化来之不易的盲从信仰,让人心在自我催眠与外在气场的双重裹挟下,彻底沦陷、永不回头。
深谙传道真谛、洞悉人心弱点的妇人,自始至终没有高声喧哗、没有沿街宣讲、没有刻意造势、没有哗众取宠、没有****。她清清楚楚明白,真正顶级的信仰收割,从来不是大张旗鼓的鼓吹、声色俱厉的胁迫、繁复晦涩的教化,而是绝境之中恰到好处的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