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师父的嘱托
温顺虔诚、懵懂天真、谨记师言、心怀正道、满心热忱、全然信任的小小学徒,孤零零伫立在百年前那个春光正好、戏台正盛、人间正暖、骗局正始的春日光影里,茫然无措、孤立无援、懵懂无助地望着即将彻底崩塌的鲜活人间、即将轰然降临的血色厄运、即将全员上演的彻底背叛。
她通透澄澈、盛满百年沧桑的魂眸轻轻低垂、缓缓敛落,虚幻绵长的睫羽微微轻颤、细细抖动,精准遮住了眼底翻涌奔腾、层层堆叠、无人读懂、无人共情、无人窥见的极致情绪——有年少虔诚信仰彻底破碎的刺骨悲凉、有曾经温热师徒温情彻底覆灭的酸涩揪心、有被全员世人无声背叛的刺骨不甘、有被既定宿命肆意捉弄的极致荒诞、有百年执念无解无逃的空茫怅惘、有满身冤屈无人诉说的无尽委屈。这份漫长无边、沉凝厚重的沉默,在幽暗死寂的地底无限蔓延、层层堆叠、久久不散,压得戏台朽坏的百年木梁微微震颤、压得四处流转的阴冷阴风缓缓翻涌、压得悬浮半空的陈年尘埃轻轻浮动、压得整座地宫的宿命气场沉沉下坠,仿佛整整百年的时光空白、整整百年的孤寂煎熬、整整百年的爱恨拉扯、整整百年的执念沉沦,都被尽数压缩、尽数封存、尽数汇聚在这一段无声的静默之中,沉重得让人神魂窒息、心口剧痛、无从呼吸。
许久,久到仿佛百年时光再度匆匆流转一轮、久到幽暗地宫的寒气浸透魂体、久到悬浮的日记纸页微微发凉,她才终于轻轻启唇,语声轻淡如夜半游魂呓语、寒凉如地底千年霜雪、空茫如隔世浮生回望、破碎如残灯最后余烬,全程无波无澜、无哭无泪、无悲无喜、无怒无怨,没有激烈的情绪爆发、没有沉痛的嘶吼控诉、没有崩溃的情绪宣泄,只有一种看透一切、释然一切、荒芜一切、麻木一切的极致平静,而这份极致平静的底层,是沉淀百年、深入骨髓、融入魂魄、刻入神魂、永世无解、终身难愈的彻骨悲凉与终极绝望。
“记得。”
一字落地,重若千钧、沉如山海、震彻幽冥、击穿岁月。百年风雨冲刷、百年煞气侵蚀、百年规则清洗、百年世人遗忘、百年时光消磨,世间万物早已沧海桑田、人事全非、山河更迭、岁月变迁,无数鲜活记忆早已模糊消散、湮灭无痕、无从追溯,无数人间过往早已尘埃落定、随风飘散、无人记起,可这句师父的嘱托、这句纯粹的戏道真义、这句赤诚的人间正道、这句滚烫的善恶信条,她从年少到幽冥、从人间到阴阳、从鲜活到死寂,一刻未曾真正遗忘、分毫未曾彻底磨灭、一丝未曾主动舍弃。哪怕此后百年沦为幽冥煞鬼、哪怕身负滔天恨意举世皆敌、哪怕与天地腐朽规则彻底为敌、哪怕被万千世人唾弃畏惧、哪怕被岁月彻底遗忘、哪怕被人间彻底抛弃,她的魂魄最深处、神魂最本源、执念最核心的位置,依旧牢牢镌刻着这二十四字箴言,牢牢镌刻着她年少时最纯粹的善恶观、最赤诚的本心、最干净的信仰、最热烈的期许,从未褪色、从未模糊、从未崩塌、从未湮灭。
紧接着,她语调微转、话锋轻沉、语速放缓、情绪渐寂,依旧是平缓空茫、无波无澜的声调,却层层递进、步步沉坠、句句诛心,将一场跨越百年时光、贯穿生死阴阳、极致荒诞、极致悲凉、极致讽刺、极致无解的人生悖论与宿命悲剧,缓缓铺展、彻底道尽、全然剖开、赤裸呈现。
“但后来忘了。”
她忘的从来不是字句本身、不是文字形态、不是师父的声音、不是彼时的场景,她忘的是字句承载的温热初心、是教诲蕴含的悲悯善意、是少年坚守的人间正道、是人间尚存的温柔温情、是心底纯粹的善良赤诚、是对世间美好的全部期许。不是她主动想要遗忘、主动舍弃信仰、主动抛弃善良,是凉薄的世道、自私的人心、残酷的规则、荒诞的宿命、冷漠的众生,逼着她不得不忘、不得不弃、不得不冷、不得不狠、不得不麻木、不得不沉沦。在日复一日的刻意孤立、层层逼近的人性算计、步步紧逼的宿命猎杀、无声无息的全员背叛之中,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坚守的善良换来伤害、秉持的赤诚换来背叛、恪守的正道换来毁灭、怀揣的温柔换来屠戮。当盛大热闹的春日戏台彻底沦为精准猎杀她一人的冰冷骗局、当曾经温情的师父彻底化作冷漠背叛的刽子手、当围观嬉笑的世人彻底变成沉默共谋的加害者、当安稳鲜活的人间彻底碎成万丈深渊、无解绝境,她再也不敢记得那句“替冤死鬼喊冤”的赤诚大义、再也不敢坚守那份温柔悲悯的戏道本心、再也不敢信奉所谓的人间正道、再也不敢期许所谓的岁月安稳。她终于彻底明白,在这个人心晦暗、利益至上、善恶颠倒、是非不分、全员作恶、全员沉默、全员共谋的凉薄世道里,正道是束缚人心的枷锁、悲悯是任人宰割的软肋、温柔是自取灭亡的原罪、赤诚是被人利用的弱点、善良是一无所有的坟墓。于是她只能逼着自己刻意遗忘初心、逼着自己冰封温柔、逼着自己冰冷凶狠、逼着自己杀伐凌厉、逼着自己沉沦幽暗、逼着自己摒弃所有人间温情与美好期许,亲手埋葬年少滚烫的信仰、亲手打碎纯粹无瑕的本心、亲手舍弃坚守半生的道义,以此熬过步步绝境、以此存续破碎残魂、以此抗衡凉薄世间、以此抵御无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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