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6 章 夜袭疗养院,床板上的"哥"
了,这种怪物要杀他们,比踩死蚂蚁还容易。
可怪物从他们身边走过,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不挡路的,不杀。
这条规矩,今夜活下来的人,都会记一辈子。
四楼走廊,一队人已经堵在那里。
四个,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,一个 B 级,三个 C 级,人人手里握着军刺,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,只有死志。
死士。
领头那个 B 级,眼睛烧得通红,体内的本源在自燃。
狂化系,拿命换三分钟的蛮力,换一副不知道痛的身子。
三个 C 级的颈侧,都贴着一截空了的针剂。
他们的任务不是赢,是拖。
拖到车队上高速,拖到"货"出境。
"杀!"
四个人同时扑上。
没有阵型,没有配合,就是最原始的以命换命,反而最难缠。
C 级死士抱着林非的腿,拿军刺往自己怀里带,只为给同伴创造半秒的机会。
四条命,只换一件事:拖住他。
林非在四人中间穿过去。
军刺贴着他的腰眼落空,他的匕首抹过一名 C 级的咽喉,反手又扎进另一人的心口。
热流从尸体上涌起来,亏空的真元回了半口。
第三人的军刺,扎进了他的左腹。
死士的狠就在这儿:刀进了肉,不拔,拧。
林非闷哼一声,一肘砸碎那人的喉骨,把军刺从自己肚子里拔出来,反手掷进最后那个 B 级的肩窝,欺身跟上,双指戳进他的眼睛。
B 级死士到死都抱着他的腿,指甲抠进肉里。
林非站在四具尸体中间,腹部的伤口突突地跳,自愈本源一点点把它往回拢。
四个死士,换了他两成真元,一道真伤。
这才是白姨的看家门面?
不。
看家门面,在走廊尽头。
方才死士缠斗,那张网只是看着。
他跨过尸体,刚往走廊深处迈出三步,网,收了口。
一座无形的磨盘,当头压下。
识海像被两片磨盘夹住,一寸一寸地碾。
林非眼前发黑,七窍同时渗出血丝,外放的神魂被硬生生碾回来,缩成体内的一小团。
护士站里,坐着一个瞎眼的老护工,手里端着一杯温水,脸却精准地朝他的方向转过来。
"昨夜,是你吧。"她的声音又干又慢,"探了半宿,摸得我老婆子心口发凉。等了你一天了。"
精神系,B 级巅峰。
一张网罩一栋楼,专吃他这种靠神魂吃饭的人。
林非咬牙,突刺凝起。
锥子刚探出识海,就被那张网绞住,三两下磨碎,反震回来,他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。
克制。
彻头彻尾的克制。
他最利的牌,在她面前,连出手都是错。
"白老板说了。"老护工呷了口温水,"拖住你,赏钱翻倍。杀了你,翻十倍。"
磨盘又沉了一分。
林非的膝盖,弯了弯。
神魂斗不过,那就不要神魂。
他把识海里最后一点外放的神魂,收得干干净净。
一念不起,一杀不露。
前世三百年,他杀过的人里,有的是能读心的主。
对付这种人,法子只有一个:不想。
身体,比念头先动。
老护工的眉头,第一次皱了起来。
网里那条滑溜溜的气息,突然没了。
十一米。
林非蹬地,贴墙,爆发,一步三丈。
"你——"
网听得到风声,可网读不到一个没有念头的人。
老护工手里的水杯刚脱手,人刚从椅子上惊起,渡满金系锐气的匕首,已经抹过她的咽喉。
"十个月。"林非在她耳边说,"汐汐每一声梦话,都在你的网里。你听得见。"
老护工捂着喉咙,倒回椅子里。
断气之前,她忽然笑了,血沫顺着下巴往外冒。
"这盘江上……不止我一张网……"
网,散了。
林非扶着墙,大口喘气。
识海像被砂纸磨过,一凝神就牵着疼。
这一夜四个 B 级,赢在暗处、先手、算计。
若是走正门硬闯,此刻躺在四楼的,就是他。
他抹了把脸上的血,走向走廊尽头。
病房的门开着,推车推到一半。
林非冲进去的时候,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病床空了。
床单还有余温,输液管还挂在架子上,一滴一滴,往下滴着透明的液体。
床头柜上,摆着半杯没喝完的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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