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持扣人讨债


替她,善了后。

    没有那一换,死人手心攥着的就是她袖口的扣子——苏春棠的扣子,咋个在死人手里?雷母会起疑,所有人都会起疑,她苏春棠的命,二十多年前的那个秋天,可能就到头了。

    他救了她。用一颗扣子,救了她。

    然后,把救她的这颗扣子,攥了二十多年,攥到今天,摊开手:一百万。

    苏春棠坐在灯下,忽然想笑,笑不出来;想哭,也哭不出来。

    这世上有的人,救人是为了害人。把恩做成债,把债养肥了,再来收。她布了一辈子局,今天才明白,她自己,二十多年,一直活在别人布的局里头。

    那条蛇,在她腰上,忽然轻轻地、轻轻地,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像在说:遇到同类了。

    她摊开账本,在新的一页上,写:

    “二〇〇八年。半耳人,雷二狗,雷老虎堂弟。持我扣子,索一百万。真扣不知藏于何处,明言‘死人开关’。”

    “此人救过我。此人要害我。一笔账,两重账。”

    “他应得太快,真扣不会交。钱平不了这笔账。”

    她合上账本。窗外,资州的天,黑了。她站起来,关灯,锁门,下楼。车驶出市政府大院,她习惯性地扫了一眼街沿——

    没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