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浊流围杀,他独揽罪
无人知晓,他自毁一切,只为护她一身清白。
车厢缓缓驶入小区地下车库,平稳停稳。
雨势依旧汹涌,车库入口风声灌涌,带着潮湿的凉意。
宋砚付车费、下车、提步,动作一气呵成,依旧清冷自持,看不出丝毫狼狈慌乱。
她居住的小区安静低调,没有奢华权贵的张扬,干净清冷,一如她本人的性子。
电梯攀升,镜面映出她清冷孤瘦的身影。
西装边角微湿,衬得身段愈发单薄纤细,脸色是长久高压过后的浅淡苍白,唯独眉眼依旧干净倔强,不肯弯折半分。
回到独居公寓,推开门,一室清冷安静。
极简装修,黑白灰色调,整洁利落,一如她规整刻板的人生,没有多余点缀,没有烟火热闹,冷清得近乎单调。
换鞋、开灯、放下公文包,一系列动作安静流畅。
她走到落地窗前,抬手拉开窗帘一角。
窗外依旧雨雾茫茫,整座城市灯火迷离,风雨未停,浊流未歇。
手机屏幕再次亮起,是一条陌生的匿名短信,简短直白,却精准戳中所有真相,看得人心头发寒:
【宋仲裁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只要你公开撤销裁决、当庭认错,对外承认判断失误,所有举报、
所有围剿、所有风波,即刻平息。否则,不止你身败名裂,厉执衍今日所有损失,明日都会翻倍反噬,彻底跌落圈层神坛。】
赤裸裸的威胁。
拿厉执衍的前程,逼她低头认错。
逼她背弃法理,背弃公正,背弃自己坚守半生的信仰。
宋砚指尖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。
清冷的眼底第一次泛起极深的波澜,隐忍的酸涩彻底泛滥开来。
原来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唯独她先前偏执自持,冷眼推开,一次次刺伤那个唯一护她的人。
他们拿她的信仰逼她妥协,拿他的深情逼她低头。
良久,她缓缓闭上眼,长睫颤抖,心口闷痛难言。
她可以输。
可以停职,可以调查,可以封杀,可以身败名裂。
可她不能让厉执衍,为她的坚守,赔尽半生所有。
而此刻,窗外沉沉夜色里。
资本顶层私人会所灯火璀璨,觥筹交错,人声鼎沸。
十二家资本大佬围坐圆桌,举杯相庆,谈笑风生,坐等今夜的公示官宣,坐等宋砚跌落尘埃,坐等厉执衍彻底元气大伤、跌下神坛。
周明远端着红酒杯,唇角挂着阴鸷笑意,语气轻蔑张扬:
“一个黄毛丫头,也敢掀我们圈层的桌子?今晚过后,京城仲裁界,再无宋砚。”
“厉执衍再厉害,为个女人自毁百亿、沾染污点,从今往后,在顶层圈子,再也抬不起头。”
话音未落,会所整层灯光骤然闪烁,骤然暗沉。
全场喧闹瞬间停滞。
紧急风控警报刺耳响起,屏幕弹窗疯狂刷屏,红色警示字体铺满所有金融终端:
【多家资本资金链紧急冻结!项目全线叫停!股价断崖熔断!】
满堂权贵瞬间色变,全员哗然。
就在所有人惊慌失措、仓皇查账的瞬间,会所顶层大屏,接入一道低沉冷冽、穿透全场的男人声线。
没有多余情绪,没有暴怒张扬,只有覆顶碾压的漠然与决绝。
“我的底线,从来不是资本利益。”
“是宋砚。”
“今夜所有围杀她的人。”
“我尽数,连根拔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