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浊流围杀,他独揽罪



    算盘打得清脆响亮,肮脏又精准。

    资本世界,从来没有纯粹的恩怨,只有永恒的利益。

    宋砚的清白孤勇,挡了浊流的路。

    厉执衍的破例护短,碍了众人的利。

    借围剿宋砚,一举双杀,是这群顶层资本最擅长的肮脏博弈。

    “还有更过分的。” 林舟握着平板的手指微微收紧,眼底满是愤懑,

    “他们私下放了风声,全网预埋的第二批舆论不直接攻击裁决结果,只引导风向,刻意曲解您今夜雨夜等候的画面。”

    “偷拍镜头拍到了您为她撑伞、驻足守候的片段,对方准备连夜发酵,塑造‘资本大佬私相授受、操控仲裁结果’的黑料,坐实宋仲裁徇私舞弊、依附权贵的污名。”

    “一旦舆论成型、大众先入为主,就算后续核查洗清所有程序瑕疵,她的职业口碑、个人声誉,也会彻底彻底烂死,再也无法翻身。”

    这才是最狠毒的闭环杀局。

    先行业封杀,断她生路。

    再舆论污名,毁她清白。

    让她从公正凛然的顶级仲裁员,沦为大众口中攀附权贵、徇私枉法的投机者。

    让她坚守半生的纯白,彻底染满污泥,永世不得翻身。

    风雨愈发汹涌,拍打在车窗上,发出沉闷厚重的砰砰声响。

    厉执衍静静听着,全程面无表情,眸底寒色层层堆叠、愈积愈浓。

    他太懂这群人的手段。

    他们不敢质疑法理,不敢推翻裁决,便诛人、诛心、诛清白。

    宋砚一生最重名声、最守底线、最忌私情捆绑。

    他们便偏偏要用情爱绯闻、资本捆绑、私相授受,彻底玷污她的风骨。

    良久,他缓缓抬步,踩着满地积水往前走了两步。

    黑色皮鞋碾过澄澈水洼,碎掉满地霓虹倒影,身姿挺拔孤绝,

    立于漫天风雨中央,一人对峙整片浑浊圈层。

    “三件事。”

    他开口,语调冷静克制,条理清晰,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撼动的绝对威严,是掌控全局、覆手定乾坤的上位者姿态。

    “第一,所有偷拍雨夜画面、准备发酵舆论的营销号、媒体矩阵,全部查封清零,

    源头溯源,连根拔起,永久封禁,不准一张偷拍画面、一句抹黑文字流上网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,联系协会最高理事会,拦截十二点公示,暂停所有核查流程,冻结一切举报备案。”

    林舟微怔,低声提醒:

    “厉总,十二家资本联名举报,流程合规、程序锁定,协会压力极大,

    强行拦截,等于您直接与整个行业圈层、所有资本元老正面宣战,代价极大……”

    代价。

    又是代价。

    自今日庭审之后,他的每一次守护,都在付出无人能懂、无人敢信的惨烈代价。

    百亿基业、圈层人脉、行业口碑、资本清誉,层层剥离,尽数损耗。

    厉执衍垂眸,看着指尖残留的、方才轻触她手腕的微凉触感,

    眼底掠过一丝极淡、极温柔的微光,转瞬又被寒戾覆盖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淡淡应声,语气平静无波,坦然接受所有反噬。

    “合规围剿,舆论诛心,层层死局,她扛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她守规则,所以束手束脚、寸步难行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守。”

    他本就是游走黑白边界的资本执棋者,世人污他逐利、骂他冷血、诟病他越界,他从不在意。

    他半生立于浊世,早已满身尘埃,本就无清白可守、无声誉可惜。

    那便由他来脏。

    由他来破局。

    由他来揽下所有罪名、所有反噬、所有骂名。

    “第三。”

    厉执衍抬眼,目光穿透沉沉夜色,眼底杀伐尽出,字字铿锵,雷霆落地:

    “今夜所有参与联名举报、牵头围杀的十二家资本,全线清盘,冻结资金,终止所有合作,封锁所有融资渠道,项目全面叫停,股价强制熔断。”

    “我今日自损百亿,是我自愿护她。”

    “谁敢借我的善意、伤她半分,我倾覆谁的全部基业。”

    温柔给宋砚,杀伐给天下浊流。

    这是厉执衍半生最极致的偏心。

    林舟心脏重重一震,喉结剧烈滚动,瞬间失语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,厉执衍要以一己之力,硬刚整个京城顶层资本圈层。

    从此彻底决裂,再无周旋余地,再无圈层立足之地。

    千亿版图,半生基业,一朝赌尽。

    只为护一个当众与他割席、次次冷漠推开他的宋砚。

    “去办。”

    厉执衍不再多言,短短两个字,落下最终决断。

    林舟不敢耽搁,立刻低头对接所有团队,连夜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风控与商业围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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