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92 章 乡学问道,礼法通变
上了,俺治'平'。"
"治'平'?"顾澄道,"好。你治'平'——你治的,是天下。你记着:你爹的冤,换天下的平——你的治,是替你爹,治天下的平。你治着——天下的佃农,就安着。你——出师了。"
这年夏,乡学,来了一位客。
客,是当年的士族后辈。他姓谢——他祖父,是当年朝堂上的老士族。谢家,当年跟顾澄,在朝堂上,争过。
"谢家后生?"顾澄,在乡学里,见了谢家后生,道,"你来了。你祖父——是老夫当年的对头。"
"先生,"谢家后生道,"晚生,来求教一桩。晚生的祖父,当年在朝堂上,跟先生争过。晚生读了祖父的遗稿——祖父说,先生当年,'让步'了。先生当年,跟士族,争礼法——争到后来,先生,让了。晚生想问:先生,为什么让?"
"为什么让?"顾澄道,"你祖父,说老夫'让'了。老夫,认。老夫当年,争礼法——争到后来,老夫,让了。可老夫的'让'——不是输了。老夫的'让'——是'通'。"
"通?"谢家后生道,"先生,晚生不明白。礼法,是规矩——规矩,能让吗?让了——规矩,不就没了?"
"规矩,没让。"顾澄道,"老夫让的——是'法'。你想想:当年,士族要的礼法,是'重礼'——重到,礼,压住了民生。老夫要的礼法,是'重民生'——重到,民生,养住了礼。两家,争的是'重'。争到最后——老夫让了一步:礼法,两样,都重。"
"都重?"谢家后生道,"先生,礼,重了——民生,怎么办?民生,重了——礼,怎么办?"
"两样,都得重。"顾澄道,"你想想:一个国,光重礼——礼,就空了;空了,民生就垮了。一个国,光重民生——民生,就野了;野了,礼就垮了。礼,空了——国,乱;民生,野了——国,也乱。老夫让的那一步——是让'礼'和'民生',都重。都重——国,才治。"
"都重,才治?"谢家后生道,"先生,您的'让'——是让两家,都赢?"
"都赢。"顾澄道,"你想想:朝堂上的争——争到一方全赢,一方全输——输的那方,不服。不服——争,就断不了。老夫的'让'——是让两家,都赢。都赢了——争,就停了。争停了——章程,才立得住。老夫的'让'——是'通'的让。"
"通?"谢家后生道,"先生,晚生读您的《礼法民生论》——晚生,读了三遍。头一遍,晚生觉得,您'让'了。第二遍,晚生觉得,您'通'了。第三遍——晚生,读明白了:您没让,也没通——您,是'合'了。礼,民生——您,合到一处了。"
"合到一处?"顾澄,看着谢家后生,道,"你——读懂了。老夫写《礼法民生论》——写的就是'合'。礼,是民生之礼;民生,是礼之民生。两家,本来是一家——是争,把一家,争成了两家。老夫的'让'——是把两家,合回一家。合了——天下,就治。"
"先生,"谢家后生道,"晚生,懂了。晚生祖父的'争'——争的是'理'。先生的'让'——让的是'治'。理,要争;治,要让。争理,让治——天下,才治。先生,晚生,谢您——您让晚生,读懂了变通治世的道理。"
"读懂了?"顾澄道,"你祖父,争了一辈子理。你,读懂了一辈子治。你祖父,地下有知——他,该高兴。他的后生,比他会'治'。你记着:变通治世——不是'让',是'合'。合——礼,民生,一家。一家——天下,就治。"
谢家后生,在乡学,住了三天。三天,他听了顾澄的课。他走的时候——他朝顾澄,深揖一礼,道:"先生,晚生回京——晚生,要入仕。晚生入仕——晚生,按先生的'合',治天下。"
"按老夫的'合'?"顾澄道,"好。你入仕——你记着:治天下,不是争理,是合治。合——礼,民生,一家。一家——天下,就治。你按着'合',治一辈子——你,就是老夫的学生。"
"学生?"谢家后生道,"先生,晚生——是您的学生?"
"是。"顾澄道,"老夫的乡学——不收束脩,只收学生。你读懂了《礼法民生论》——你就是老夫的学生。老夫的学生——不管出身,不管门第。只要读懂'合'——就是老夫的学生。你——是老夫的学生了。"
谢家后生,走了。乡学,接着办学。
乡学办了一年。一年——顾澄,教了二十个学生。二十个学生——十个,读懂了礼法;十个,读懂了民生。顾澄,看着他的学生,道:"老夫教了你们一年。你们——记住老夫的话:礼法,民生——一家。你们,按着'合',治天下。你们治着——天下的后生,一代一代,接着治。老夫的乡学——教出的,是治天下的后生。"
"先生,"有学生道,"俺们,记着了。礼法,民生——一家。俺们,按着'合',治天下。"
"记着了?"顾澄道,"好。老夫老了——老夫的乡学,教到老夫走不动。老夫走了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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