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65 章 监巡边镇,铁面立威


管饷官,依律,斩了。

    "斩了?"有边军,听到这个消息,道,"管饷的官,克扣了饷,斩了?"

    "斩了。"有明白人道,"魏大人定的律:克扣军饷,依律,斩。管饷官克扣了三年,斩——这一刀,斩的是克扣的根。往后,谁想克扣军饷,先想想这管饷官的下场。"

    "斩得好!"有老卒道,"俺们戍边,卖命。他们克扣俺们的饷——俺们的命,喂了他们的田。如今,魏大人,替俺们,斩了他。俺们的饷,往后,按月发了。"

    管饷官要斩的那日,那镇的镇将,找过魏濂。

    "魏大人,"镇将道,"管饷官,是俺手下的老人了。跟俺,跟了十五年。他克扣军饷,是错。可魏大人,能不能……念他戍边多年,饶他一命?"

    "饶他一命?"魏濂道,"他克扣的,是三千个兵的饷。他拿那两万一千六百两,买田修宅的时候,可曾想过,饶三千个兵一命?他克扣一天,三千个兵,就饿一天。镇将,你替他求情——你替兵,想过没有?"

    镇将沉默了。

    "镇将,"魏濂道,"你是带兵的。你带的兵,吃不饱,拿什么守边关?管饷官克扣军饷,是拿你镇的兵的命,换他自己的田。你替他求情,是拿你镇的兵的命,换他的命。这笔账,你自己算。"

    "魏大人,"镇将道,"俺……俺明白了。俺带兵十五年,头一回,觉得对不起俺的兵。"

    "对得起对不起,"魏濂道,"往后,看你的饷。饷,足额发到兵——你镇将,就对得起你的兵了。"

    管饷官,斩了。那镇的饷,重新按册,按月发。老卒领饷那日,掂着手里足额的银子,忽然,眼泪就下来了。

    "哭什么?"有年轻的兵,道。

    "俺高兴。"老卒道,"俺戍边八年,头一回,领足额的饷。这饷,是魏大人,替俺们,要回来的。"

    "要回来的?"年轻的兵道。

    "要回来的。"老卒道,"魏大人,修了监察律,立了巡边的规矩。他巡到俺们镇,查出了克扣,斩了管饷官——俺们的饷,才足额了。魏大人,是替俺们戍边的兵,撑腰的。"

    管饷官案,报到了京城。赵宸看了案卷,道:"魏濂,你修这监察律,立这巡边的规矩——头一年,就斩了一个管饷官。这一刀,砍得值。"

    "陛下,"魏濂道,"臣这一刀,砍的不是一个管饷官,是边关的贪。贪,在边关,是毒瘤。毒瘤,不割,会烂。臣割了这头一刀——往后,边关的账,干净了。"

    "干净了?"赵宸道。

    "干净了。"魏濂道,"监察御史巡边,年年巡。巡到贪,办贪;巡到漏,补漏。巡个三年五年——边关的军需、军饷,就再没有人,敢伸手了。"

    "敢伸手的,"赵宸道,"怎么办?"

    "依律办。"魏濂道,"监察律十二款,款款,都是刀。伸手的,剁手;缩手的,保命。边关的账,从此,有律看着——律在,边关的军需、军饷,就丢不了。"

    监察律,修成了。巡边的御史,年年出京。头一年,巡出三桩贪案;第二年,巡出两桩;第三年,巡出一桩。

    "三、二、一?"赵宸看着三年的巡边统计,道,"三年,贪案,一年比一年少。"

    "少了。"魏濂道,"头一年,三桩;第二年,两桩;第三年,一桩。这巡边,巡出了威——边关的官,知道御史年年巡,知道监察律款款都是刀。他们,不敢伸手了。"

    第二年的那两桩贪案里,有一桩,是军需的。

    西边的武威镇,领军需的官,在甲的账上,做了手脚。册上,写着"领甲三千领";库里,实收两千八百领。两百领甲,被他卖了——卖甲的钱,换了骡马,贩到了西域。

    "卖甲?"巡边的御史,查出来时,道,"甲,是边关的命。你卖了两百领甲——这两百领甲,上了战场,是两百条命。你卖甲的钱,贩了骡马——你的骡马,值两百条命吗?"

    "大人,"卖甲的官,跪着,"小的……小的贪了。小的认罪。"

    "认罪?"御史道,"认罪,是认你的罪。可你的罪,是拿边关的命换的。两百领甲,卖到西域——西域的城邦,拿了你的甲,炼了你的铁,回头,说不定,还打你的边关。你卖的不是甲,是边关的墙。"

    卖甲的官,依律,斩了。两百领甲,限期,追回。

    "追回?"有武威镇的边军,道,"甲,都卖了,怎么追?"

    "按账追。"御史道,"卖甲的银子,追回来;追不回来的,卖他的田、宅、骡马,抵。甲,补造;补造的银子,从卖甲官的家产里,出。他的家产,抵甲——抵到甲补齐为止。"

    "抵到补齐?"边军道,"那他的家产……"

    "他的家产,"御史道,"是卖甲的赃。赃,还边关的甲。甲补齐了,边关的命,就保住了。他的家产,换边关的命——这笔账,划算。"

    武威镇的甲,补齐了。卖甲的官,斩了。边军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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