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46 章 秋市永开,商路为盟


一船的皮货。买卖做成了,双方击掌为定,皆大欢喜。

    "秋市,"宁王在城楼上,望着市口的烟火,对楼兰次子道,"是西域的集。五城的人,北疆的人,中原的人,在这市里,各取所需。这市,开得越久,西域的心,就越齐。"

    "王爷,"楼兰次子道,"可市里,也混进了不干净的人。"

    "哦?"

    "臣的探子,"楼兰次子道,"在市里,看见几个生面孔。他们不买不卖,只在市口转悠,专盯运盐、运铁的车队。臣的人,跟了他们三日——他们的落脚处,是北狄细作的窝。"

    "北狄的密探,"宁王的眼神,冷了下来,"混进秋市了。"

    "混进来了。"楼兰次子道,"他们扮作商队的伙计,混在入市的车队里,过了三道关卡。关卡验货、验人,可验不出人心。"

    "验不出人心,"宁王道,"就靠人盯。你传话给老柴:市里的生面孔,盯紧了。北狄的密探,不是来买货的,是来刺探的——他们想看,秋市的货,有多少盐、多少铁、多少布,运往哪边。"

    "臣明白。"楼兰次子道。

    北狄的密探,在市里,确实在看货。

    他们盯了三日,摸清了秋市的货底:盐,每日入市二百车;茶,一百五十车;布帛,八十车;铁器——铁器,被拦在了头道关卡外。

    "铁器拦了?"密探的头目,在暗处,问派去探信的伙计,"一斤都进不来?"

    "进不来。"伙计道,"头道关卡,专验铁器。铁器、硫磺、硝石,见着就扣。市里的铁器,只有官营的铺子,凭票出售,一张票,限购一把。"

    "限购一把?"头目咬着牙,"中原这是把铁,管死了。"

    "头目,"伙计道,"铁管死了,可盐、茶、布,管不严。咱们把这边的盐茶数目,报回去——草原的部族,缺盐缺得厉害。知道中原往西域放多少盐,就知道西域的底子。"

    "报回去?"头目冷笑,"咱们盯了三日,你以为,没人盯咱们?"

    "头目……"

    "市口那个老柴,"头目道,"三日里,从我身边过了七回。他每回过,都看我一眼。我赌他,已经记住我的脸了。"

    "那咱们……撤?"

    "撤。"头目道,"消息,已经探到了。撤,还来得及。"

    可他们撤晚了。

    密探们收拾了行装,混在出市的商队里,想溜出玉门关。可他们刚走到市口,老柴带着稽查的差役,拦住了他们。

    "几位,"老柴道,"货单,再验一验。"

    "验过了。"密探的头目,赔着笑,"头道关卡验过了,官爷,您行个方便。"

    "头道关卡验的是货,"老柴道,"我这道,验的是人。你们入市三日,没买一尺布、没卖一张皮,光在市口转悠。几位——你们是来做生意的,还是来做别的?"

    密探的头目,脸色一变,手,摸向了腰间的刀。

    "别动。"老柴身后,忽然闪出几个便装的汉子,是锦衣卫的人,"玉门关的市口,是讲规矩的地方。你动了刀,就是坏了秋市的规矩。坏了规矩,就别想活着出关。"

    密探们,被一网打尽。搜身时,从他们身上,搜出了三张舆图——舆图上,标着秋市的货道、盐仓、铁铺的位置。

    "舆图?"宁王看着那三张舆图,对老柴道,"北狄的密探,不光看货,还画图。他们想要的,不只是盐茶,是秋市的布防。"

    "王爷,"老柴道,"舆图画了,可人抓住了。舆图出不了关,北狄的密探,就只知道:秋市有盐、有茶、有布——还有官营的铁铺,凭票限购。"

    "限购,"宁王道,"是章程里的字。密探带回去的,只能是章程。他们知道章程,不知道底细。秋市的底细,在中原手里攥着。"

    北狄的密探,折在了秋市。消息传开,市里的商户,又惊又怕。

    "有密探?"有商户道,"那秋市,还开不开了?"

    "开。"老柴道,"密探,是市里的耗子。耗子钻进来,是为了偷粮。粮,咱们看得紧,耗子偷不走。耗子偷不走,市,就照开。秋市,不能因为几只耗子,就不开张。"

    "可耗子还会来啊。"

    "来。"老柴道,"耗子年年有,市年年开。咱的规矩,就是让耗子进得来,出不去。你只管做生意,耗子的事,稽查管。"

    这年秋市,开满了一月。市散时,商户们清点货账,发现这一月,做成的买卖,比往年的互市,多了三成。

    "多了三成?"有西域的商人,临出关时,对老柴道,"官爷,这秋市,明年还开吗?"

    "开。"老柴道,"秋市是永久规制。明年霜降,市口,还在这儿。"

    "那俺明年,还来。"商人道,"俺在秋市,卖了三十年香料,头一回觉得:这市,是有根的。根在,俺就来。"

    这个商人,是于阗城邦的,姓赛,专卖香料。他在秋市,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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