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45 章 戈壁设伏,劫掠渐绝
"有壕沟?"马队的头目,勒住马,"青石沟有伏,野狼谷有伏,干河床也有伏?这戈壁,还有没有能走的路?!"
"头目,"有骑卒道,"要不……咱们绕道?"
"绕道?"头目望着四野的戈壁,"绕到哪儿?这戈壁,水洼就那几处。没有水,马队跑不过两天。"
"那……那就不劫了?"
头目没有答话。他望着干河床拐弯处那片可疑的苇席,忽然觉得,这戈壁,已经不是他熟悉的戈壁了。从前,这戈壁是他们的道,他们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;如今,这戈壁,成了中原骑营的网,他们每走一步,都可能踩进网里。
"不劫了。"头目咬牙道,"撤!"
马队调头,撤回了草原。可他们撤的路上,又碰上了第四路游骑。游骑没有打他们,只远远地跟着,把他们的去向,记了下来。
"撤了?"薛将军看着游骑的回报,道,"青石沟一网,野狼谷一网,干河床,他们连边都没敢摸。北狄的马队,这夏,怕是消停了。"
夏伏收了,秋伏又设了。
秋伏跟夏伏不一样。秋伏,除了水洼,还设在了粮道上。秋天,边关的粮车,从屯田营往各镇送粮。北狄的马队,秋里最爱劫粮车——劫一车粮,够一个部落吃一个月。
"粮车,"薛将军道,"是秋里的饵。咱们把饵,下在粮道上;钩,藏在粮道两边的沙丘后。马队来咬饵,就收钩。"
秋伏设下的头一回,一队北狄马队,盯上了一支粮车。粮车只有十辆,押车的,只有一队步卒。马队大喜,呼喊着,冲了上去。
"抢粮!"马队的头目,挥着刀,喊道。
粮车前的步卒,没有慌。他们丢下粮车,往两边的沙丘后,跑了。
"跑了?"头目一愣,"押车的,跑了?"
他话音刚落,两边的沙丘后,忽然杀出两路骑兵。粮车是饵,押车的步卒是饵,真正的钩,是沙丘后的骑营。
"降!"薛将军策马喊道,"还是不降?!"
马队被围在粮车边,前有粮车挡路,后有骑兵合围。头目看看四周,把刀,扔在了粮车上。
"秋里,头一网。"薛将军下马,看着被俘的马队,对部将道,"粮车是饵,他们是鱼。这戈壁的鱼,越来越少了。"
秋伏收网,又收了两网。加上夏伏的两网,这一年的戈壁,北狄的马队,被围了四网,折了七十余骑。
伏击打得顺手,可也有伏不到的。
有一回,一队北狄马队,摸进了边关的屯田村落。他们没有走野道,是从田埂的豁口,钻进来的。屯田村落的民团,敲响了锣。
"锣?"马队的头目,在村口勒住马,笑道,"敲锣?吓唬谁?"
"吓唬你。"民团的团长,是屯田营退伍的老兵,他提着刀,站在村口的土墙后,道,"锣一响,烽燧就点烟;烟一起,骑营就到。你跑得过锣,跑得过烟?"
"烟?"头目抬头,果然看见,村后的烽燧上,升起了一柱狼烟。
"点烟!"头目脸色一变,"撤!"
"撤?"老团长笑了,"你撤,往哪撤?村东的口子,民团堵了;村西的豁口,民团也堵了。你进来的那条道,骑营正在道上等着。你今儿个,进得村来,出不得村。"
马队不信邪,调头往村西冲。村西的豁口,果然堵着一队民团——扛着锄头、叉子、柴刀,站在土墙后。马队冲到跟前,锄头叉子,雨点一样,砸了过来。
"民团也敢拦马队?!"头目又惊又怒。
"民团不拦马队,"老团长道,"民团只拖时间。拖到骑营来,你这条命,就交代在这儿了。"
马队被民团拖了一炷香。一炷香后,骑营赶到,把马队,堵在了村口的土墙下。这一仗,马队三十一骑,被民团加骑营,一锅端了。
"民团,"薛将军在军报里,写道,"是伏的又一路。烽燧报信,民团拖时,骑营收网——三样一合,北狄的马队,连边关的村落,都摸不得了。"
"七十余骑?"宁王看着军报,道,"听着不多。可你算算:北狄的小股马队,一股十七八骑,一年出来劫七八回。七十余骑,是他们一年的人手。"
"王爷,"薛将军道,"马队折了人,是小事;折了胆,是大事。青石沟、野狼谷、干河床、粮道——处处有伏,他们每走一步,都提心吊胆。这戈壁,他们已经不敢横着走了。"
"不敢横着走,"宁王道,"就绕道走。绕道,就没水;没水,就跑不远;跑不远,就劫不到东西。劫不到东西,他们出来做什么?"
"做什么?"薛将军道,"不出来。"
草原那边,确实"不出来"了。
北狄的一个小部落,今年秋,派了三次马队出来劫掠。头一回,折在青石沟;第二回,折在粮道;第三回,还没摸到边关,就被游骑盯上,追了回来。
"三回,"部落的头人,在帐里,对族人们道,"折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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