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旭躺在被窝里，嘴角微微扯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也明白林仪的想法。

    现在两个人私下里定下了婚约，虽然没有明确的背书，但不再是契约或者保护与被保护的关系了。

    硬要说的话，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比正式的男女朋友还要更进一步，到了未婚夫妻的阶段。

    这是第一次以这种身份躺在一张床上。

    方旭躺在床上，思绪有一些乱。

    白萱儿已经离开一个多月了，这段时间是林仪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，对自己的各种行为毫无怨言。

    她接受了自己的一切，依旧深爱着自己。

    所有人也都认为她更适合自己，自己也决定了以后和她一起走下去。

    那自己是不是，应该主动迈出一步？

    方旭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微微侧过身，朝林仪那边。

    “你要不要靠过来。”

    林仪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，她慢慢往他这边挪了一点，肩膀碰到他的肩膀，停在那里。

    方旭能感觉到旁边林仪整个人的僵硬。

    清幽香味从她身上和被窝里传过来，方旭微微翻了个身，把手臂伸出去，抱住了她。

    林仪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    但她没有躲，也没有任何别的反应，就那么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。

    方旭的手放在她的腰侧。

    林仪的身体微微绷着，她的呼吸很浅，胸腔的起伏幅度比刚才还要小。

    方旭没有说什么，他只是安静地抱着她。

    被子里，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开始同步。

    方旭闭着眼睛。

    白萱儿的身体还带点少女的青涩，像是还没有彻底长开，抱在怀里有一种软软的、不安分的触感。

    林仪的身体却是另外一回事。

    哪怕隔着睡裙，他也能感知到那种和年龄相符的成熟——身体的线条、腰侧的收束、以及呼吸时带动起来的、起伏的幅度，全都不在一个层面上。

    上辈子他接触过的顶级模特，身体条件也就这个水平了，但那些模特的脸蛋和气质，和林仪差远了。

    今晚应该不会梦到白萱儿，能睡一个好觉了。

    方旭这样想着，手臂在她腰侧又收紧了一点，把自己的呼吸慢慢匀下去。

    怀里的人也渐渐松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的心跳从一开始那种快到几乎能拍出声音的节奏，慢慢变得平稳。

    方旭的意识慢慢沉入了睡眠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半夜。

    方旭突然惊醒了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，低头看了看怀里。

    林仪已经睡熟了，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，呼吸均匀，脸侧的轮廓在黑暗里很安静。

    方旭又看了看窗帘缝隙的外面，还是深黑，应该是凌晨两三点左右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动，就这么侧躺着。

    脑子里有一个画面，刚才的梦里留下来的，几个零碎的片段。

    一个白色的身影。

    一个转身。

    一句没有声音的、只在嘴型里出现的话。

    方旭在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他慢慢起身，把手臂从林仪身下抽出来，轻轻下床。

    他没有发出什么声音，推开主卫的门，进去，把门在身后带上。

    浴缸的热水打开了，水声哗哗地响起来。

    然后他走到花洒下，把水温调到偏热一点，让水从头顶灌下来。

    他脑子有点乱，因为刚才那个梦，不自觉地去想一些东西。

    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压制住自己的想法，慢慢在花洒下放空大脑。

    等到浴缸里热水蓄得差不多了，他把花洒关掉，走进浴缸里，慢慢躺下来。

    热水漫过他的身体，他把头靠在浴缸边缘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但还没躺下一会儿，他感觉林仪从床上下来，来到了门外。

    他微微回头，看过去。

    磨砂玻璃门外透出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
    她就这样在门外站了一会儿，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又梦到她了吗？”

    方旭沉默了一下，道。

    “你继续睡吧，我泡一会儿就出来。”

    林仪在外面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正当方旭觉得她差不多要离开时，门把手被慢慢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门被打开了。

    方旭微微一愣，看向门口。

    林仪站在门口，头发散着，脸上的表情在浴室的暖光下有点看不清。

    她在门口脱下拖鞋，赤着脚，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她走到浴缸的边上，在方旭的目光下，抬脚，踩了进来。

    灰色的吊带睡裙在热水中散开，布料被水浸透，浮在水面上，颜色变深了一层。

    她跨过来，骑到了方旭的身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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