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就这样开了一上午。

    中间在一个路边的小馆子停下来吃了午饭，然后又继续开。

    练到下午六点，天色开始暗下来的时候，两人才开车回了湖景中央墅。

    把车停回车库，林仪解开安全带的时候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她转过头看着方旭，神色放松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方旭“嗯”了一声，推开车门下了车，两人一起上了楼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晚上六点多，方旭在厨房做饭。

    他把菜一样一样地在台面上摆开，切配、起锅、下料，动作熟练。

    完美级的厨艺已经成了他的本能，身体自己做着每一步。

    林仪在一旁给他打下手，帮他洗菜、剥蒜、递盘子。

    林颜在厨房门口探了探头，看了两眼，又缩回去了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她又探出来，小声喊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姐姐。”

    林仪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帮忙吗？”

    方旭手上翻着锅，头也没回道。

    “不用，你姐一个人够了，厨房不大，别挤。”

    林颜“喔”了一声，把头缩回去了。

    锅里的菜被翻炒得发出滋啦的声音，香气一股一股地往外冒。

    方旭一边翻锅，一边对林仪道。

    “你学习能力挺强的，进步很快，再练两天，单独上路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。”

    林仪正在剥蒜，听到这话，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，耳根微微红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轻声应了一句，低下头继续剥蒜。

    四菜一汤端上桌之后，三人在餐厅吃饭。

    糖醋排骨、清炒空心菜、番茄炒蛋、蒜蓉西兰花，一道玉米排骨汤。

    颜色鲜亮，香味一层一层地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林颜吃得很安静，吃了一会儿，她抬起头，试探着看向方旭。

    “姐…姐夫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能不能也教我开车？”

    方旭吃了口菜，都没看她。

    “让你姐教你。”

    林颜的眼睫微微垂了一下，眼底带上了一点失落。

    林仪在旁边看了她一眼，伸手给她碗里夹了一块排骨。

    “先吃饭。”

    林颜点了点头，把排骨夹起来慢慢啃。

    吃完饭后，林仪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碗。

    方旭坐到沙发上，继续看电视，还是那部韩剧。

    林颜坐在他身边，抱着抱枕，比上午的时候要稍微近一点，时不时偷瞄他一下。

    方旭也没管她，只是看着电视。

    看到一半的时候，方旭的手机突然亮了。

    他拿起来看了一眼，是辅导员周麟发来的消息。

    【周麟】：方旭，会计2班还有一部分学生没交第二学年的学费和杂费，你作为班长在群里催一下，名单我发你了。

    后面跟着一张截图，是没交学费的学生名单。

    方旭扫了一眼那张名单，十几个人，都是自己班的。

    但他的目光停在两个名字上。

    顾晓月、李观棋。

    方旭沉默了一下，他想起了暑假放假那天，奶茶店聚餐之后，顾晓月和李观棋站在路灯下，顾晓月说“我们能行”，李观棋在便利贴上写着“谢谢店长”。

    方旭开始在心里算。

    财大一学年的学杂费加起来，六千出头，两个人就是一万二。

    顾晓月和李观棋在外面租房子住，为了保护李观棋的秘密，不太可能和别人合租，即使住得离财大远一些，只要还在这个区，一个一居室至少也得五千一个月。

    两个人的吃饭和日用开销，一个月至少也得一千往上。

    也就说，她俩每个月的生活成本都在六千往上，还得额外攒出一万二的存款交学杂费。

    这笔钱，是靠两个学生打暑假工能攒得出来的吗？

    何况李观棋应该也很难在校外找到适合她的兼职，压力更多落在了顾晓月身上。

    顾晓月一个人能打几份工，能挣多少钱？

    方旭又看了眼那两个名字，想了想，他还是只是在班群里发了一条催交学费的通知，把周麟发来的名单也贴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请以下同学在开学前完成学费缴纳，逾期会影响选课，具体流程可咨询辅导员。”

    发出去之后，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，没有再管了。

    也许她们已经攒得差不多了，只是还没交。

    即使真的没攒够，都没有求上自己，自己就主动凑上去帮忙，显得目的性太强了。

    等到了最后时刻再说吧，那时候自己帮忙，人情显得也更大。

    方旭这样想着，从水果盘里拿起一颗草莓吃了一口。

    林颜微微看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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