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 讨论激烈


有拿这件事去谋私,没有拿这件事去整人。

    他是拿自己的命去赌,赌赢了,案子破了。你们要给他处分,可以。

    但要定性成‘眼中没有组织’,这个帽子扣不上。还有——”

    他转过头看了裴一泓一眼。

    “裴一泓同志也说了,祁阳到了汉东军区医院,在确认自身安全后,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他这个巡视组组长。这不就是向组织汇报了吗?”

    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。周老坐下了。

    许崇明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。他的脸色没有变,但叩桌面的频率比刚才快了半拍。

    “周老,你说祁阳同志到了军区医院之后联系了裴一泓同志。

    我问一句——他是在确认自己安全之后联系的,还是在确认自己安全之前联系的?

    如果他在决定将计就计之前没有汇报,那‘第一时间联系’只是事后补救。

    事后补救不能代替事前汇报。这个逻辑,周老你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
    周老的眉头蹙了一下。许崇明咬住了“事前”两个字。

    周老说的是“事后联系了”,许崇明说的是“事前没汇报”。

    两条线一碰,许崇明的更硬。因为纪律讲的是“事前”,不是“事后”。

    陈航接过话,语气比许崇明更缓,但那种缓里有一种稳稳往下压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周老,你刚才说祁阳同志没有谋私,没有整人。

    这个我信。但纪律处分不看动机,看行为。

    行为是什么?行为是——他是省长,他做了一个省长不该自己拍板的事。

    你替他说话,我理解,你是他师伯。但纪律面前,师伯也好,同志也好,标准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他停了一拍,补了一句。“我不是说要把他一棍子打死。

    但‘隐瞒组织’这个定性,不是我们扣上去的,是他自己的行为摆在那里的。”

    陆开河也接上了。“陈航同志说得对。

    而且周老,你说祁阳同志是为了查案才瞒着组织——那我要问一句,查案就可以不守纪律吗?

    如果每个干部都觉得自己是在‘查案’‘干正事’,就可以不汇报、不请示,那纪律还有什么用?

    这个口子一开,以后谁都可以拿‘我是为了工作’当挡箭牌。

    周老,你管过纪检工作,你应该比我清楚——纪律要是开了这个口子,就收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旁边两个老者也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说了一句:“周老,你刚才说的‘拿命去赌’,我们听了也动容。

    但纪律不是拿命来衡量的。赌赢了是功劳,赌输了是事故。

    可事前不汇报,这件事本身跟赌赢赌输没关系。赢了要处分,输了更要处分。不能因为赢了就不处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