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声音再次传进耳朵，秋萍一时间竟忘了回答。

    李涯见她半天不动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？”

    眼前的人还穿着出门时那件深色外套，手里拿着车钥匙，脸上带着几分催促。

    脸色不是苍白的，身上更没有血迹，秋萍几步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抱住了他。

    李涯明显愣了一下，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秋萍把脸埋在他胸前，听着那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，眼泪很快浸湿了他的衣服。

    “李涯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李涯低头看着她，眼前人像是受了什么惊吓，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手上的伤又疼了？”

    秋萍摇头，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她没有回答，只是抱得更紧了些。

    李涯低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，语气缓和下来：“时间还来得及，你先坐一会儿，等会儿再走也行。”

    秋萍听见这话心里更加难受，努力深吸了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“李涯，我们今晚不走了。”

    李涯原本已经准备转身，听见这句话，动作一下停住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说，今晚不去货车那里了。”

    李涯看了她几秒，脸上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那辆车已经被盯上了。”

    李涯的眉头皱了起来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秋萍一时语塞，“我怀疑宋容章已经查到了车行。你想想，郭家母女被救走以后，天津的所有车行都在他的调查范围内，我们想通过这种方式出城，根本瞒不过他们。”

    李涯在联系车行的时候也考虑过这一点，只是对方一直表示没有问题，他才决定冒险一试。

    “车行的人告诉你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知道他们被查过？”

    秋萍咬了咬嘴唇，“我只是觉得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李涯看着她，显然并不满意这个答案。

    “秋萍，现在不是凭感觉办事的时候，南京已经下了拘捕令，今天宋容章就会来抓人，你留在这里比出去更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想让你再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让李涯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，他看着秋萍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，

    “我送你离开是我自己决定的。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，我也考虑过，不需要你替我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考虑得不够周全。”

    李涯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秋萍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得不合适，却还是继续说道，

    “你只想着怎么把我送出去，却没想过宋容章他现在最想抓的不只是我，还有你包庇我的证据。你今晚亲自带我去车行，一旦被他堵住，你觉得他会怎么做？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？”

    秋萍心里一紧。

    李涯向前走了一步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
    “从昨天晚上开始，你就有些不对劲。今天更是奇怪，一会儿问我是不是要走，一会儿又突然说不去了。秋萍，你究竟知道些什么？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害怕。”

    李涯沉默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不相信我，但至少再核实一次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李涯看了她很久，最终还是拿起桌上的电话。

    秋萍一直站在旁边，直到他放下听筒，才轻声问：“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确实有人去盘查过”，李涯看着桌上的信封，脸色不太好看，“看来今晚不能按原计划走了。”

    秋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一些。

    李涯重新坐下，将车钥匙放在桌上，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总不能一直留在家里等着宋容章上门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打算逃了。”

    李涯抬头看她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让宋容章按正式手续抓我。”

    “秋萍，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南京的拘捕令已经下来了，宋容章有权抓我。与其让他在外面堵住我们，不如让他按照程序来。”

    李涯的眉头越皱越紧，“你以为进了天津站，就能保证你的安全？”

    秋萍坐到他对面，尽量把自己的想法说清楚。

    “周启明之前在押送途中中枪，南京已经追究过宋容章的责任。如果我在天津站被正式登记看押，宋容章想把我送走，就必须经过吴敬中。”

    李涯知道秋萍说得有道理。

    南京的命令是正式的，可天津站仍然有自己的管理程序，宋容章是督察组的人，不可能完全不顾天津站的意见。

    “你想让我去找站长？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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