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老鸹窝的“规矩”
读了一遍。兽皮上除了开头的叮嘱,后面还画了一幅图——图上标注了五处地点,每一处都画着一颗明珠。
“东海龙宫、焚天谷、归墟灵脉、天工城、……还有这儿。”林灼华的手指停在最后一处,图上画着一片桃林,旁边用小字写着:“眉引故里,心之所系。”
红姨看着那幅图,若有所思:“五颗心……你娘这是让你走遍五方,才能补天?”
林灼华把兽皮卷好,塞进怀里:“走一步看一步吧——先回渔村,把镇塔兽安顿好,再去寻那剩下的心。俺娘走得早,但她留的路,俺得一步步走完。”
她把石棺盖重新合上,乌鸦们又落回棺盖上,安安静静地蹲着,像是在替她娘守着这座岛。林灼华对着石棺鞠了一躬,轻声说:“娘,俺走了。等俺把事儿办完了,再来看您。”
乌鸦们齐齐扇了扇翅膀,像是在送别。
林灼华转身往海边走,铁憨憨跟在她身后,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枯槐树和树下的石棺,嘀咕道:“姑奶奶,你说你娘到底留了多少东西?怎么走哪儿都能挖出点宝贝来?”
林灼华没答话,心里却在琢磨那面铜镜上最后浮现的画面——她爹站在天工城门前,背影挺直,像是在等谁。她不知道那是她娘留下的幻象,还是她爹真的在那儿,但她心里隐隐有种预感:那扇天门,她迟早得进去。
船还停在岸边,船老大蹲在船头,看见他们回来,愣了一下:“这么快?找着啥了?”
林灼华跳上船,把铜镜和兽皮在怀里按了按:“找着了——还顺路打听了个事儿。”
船老大问:“啥事儿?”
林灼华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,眯起眼睛:“天工城怎么走。”
船老大一听“天工城”三个字,手里的旱烟杆子差点掉进海里,赶紧一把捞住,干笑道:“姑娘,你莫不是在逗我?那地方可去不得——老辈人说,那是天上掉下来的城,悬在半空中,凡人上去一趟,回来不是丢了魂就是没了命。”
林灼华说:“俺娘去过。”
船老大愣了愣:“你娘?”
林灼华没多解释,只说:“您就告诉俺,怎么走。”
船老大张了张嘴,见她眼神坚定,知道劝不住,叹了口气:“天工城在东海尽头,‘断云崖’上头。船只能开到崖下,上头怎么上去,老辈人没说——只说不该上去的人,到了崖下也看不见城;该上去的人,城自己会下来接。”
铁憨憨听得直挠头:“城还会自己下来接人?那不成精了?”
船老大说:“那城本来就是精——听老辈人说,天工城本身就是一件法器,有灵性,认人。”
林灼华心里一动,想起引眉簪上那枚印记——她娘留下的记号,或许正是天工城认人的凭证。她把铜镜又摸出来看了一眼,镜面上的画面已经消散,恢复成一面普通的铜镜。她收好镜子,对船老大说:“那先去断云崖。”
船老大这回倒是没再推拒,大概是被林灼华那句“俺娘去过”给镇住了,又或者是看这姑娘确实不像短命相。他调转船头,扯起帆,朝东海深处驶去。
海上走了两天两夜。铁憨憨晕船,吐得脸色发绿,趴在船舷上直哼哼;小圆倒是精神,蹲在桅杆顶上,迎着海风“喵喵”叫,像是在唱渔歌。阿蛮坐在船尾,捧着那只歪歪扭扭的陶茶壶,时不时给铁憨憨倒杯热水,铁憨憨喝一口,脸色才缓过来些。
林灼华坐在船头,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断云崖——那是一面笔直的悬崖,直插海面,崖顶没入云层,看不清上面有什么。船老大把船停在崖下,指着上头说:“到了——城不城的,你们自己看吧。”
林灼华抬头望了望,云层很厚,什么也看不见。她正要问怎么上去,忽然感觉怀里的引眉簪微微发烫。她掏出簪子,簪尖泛起一点金光,金光向上飘去,没入云层。片刻后,云层忽然裂开一道缝,一道石阶从云缝里垂下来,一级一级,落在她面前。
铁憨憨瞪大了眼:“乖乖……城还真下来接人了!”
船老大也看傻了,手里的旱烟杆子掉在船上,烫了个洞都没察觉。林灼华收起引眉簪,踏上石阶,回头对铁憨憨和阿蛮说:“走——上去看看。”
三人沿着石阶往上走,走了不知多少级,云层在身后合拢,脚下成了一片云海。石阶尽头,是一座悬浮在云海中的古城——城墙是青灰色的巨石砌成,城门紧闭,门上刻着一行字:“欲入此门,先过心桥。”
城门前的云海上,架着一座透明的桥,桥下是万丈深渊,看不到底。桥面上果然有脚印——全是朝外的,没有朝里的。
铁憨憨说:“这桥看着就瘆人……”
林灼华想起天工城手札上写的“心桥不渡贪心人”,深吸一口气,抬脚走上桥。桥面稳稳当当,什么也没冒出来。她回头对铁憨憨和阿蛮说:“心里别惦记不该拿的东西,桥就唬不住你们。”
铁憨憨咽了口唾沫,心里默念“烤鱼烤鱼烤鱼”,战战兢兢地走上桥——桥面晃了一下,但没冒东西。阿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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