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老鸹窝的“规矩”
跟着那只乌鸦往前走。铁憨憨、阿蛮、红姨和阿绿跟在她身后,那些乌鸦竟也不理会他们,只在林灼华头顶盘旋着,引着她一路往岛心深处走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前方的枯树渐渐密集起来,围成一片空地。空地正中央,立着一棵巨大的老槐树——那槐树比周围的枯树粗了好几倍,树皮龟裂,枝丫虬结,却是一点绿意也无,早已枯死了不知道多少年。老槐树下,赫然摆着一口石棺,棺盖上落满尘土和枯叶。
林灼华停下脚步,肩头的乌鸦扑棱棱飞起,落在石棺周围,黑压压围了一圈。她走过去,伸手拂去棺盖上的尘土,露出一行刻字——字迹娟秀,是她娘的手笔:
“引眉后人亲启。”
林灼华蹲在石棺前,心里的滋味说不清是酸是涩。她伸手去推棺盖,手指刚触到石面,周围的乌鸦忽然齐刷刷地发出一阵凄厉的哀鸣——那叫声尖锐刺耳,直冲云霄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铁憨憨打了个哆嗦:“这……它们咋了?”
红姨的脸色也变了:“这叫声不对劲——像是……在拦你。”
林灼华的手指悬在棺盖上,离那石面不过半寸,乌鸦的哀鸣却一声比一声凄厉,像是要把她的魂儿从骨头缝里拽出来。她皱起眉头,转头问红姨:“它们这是拦俺,还是催俺?”
红姨没答话,脸色却愈发凝重。她缓缓走上前,伸手去碰那棺盖——指尖刚触到石面,乌鸦的叫声戛然而止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红姨又试了一次,还是如此。
林灼华看明白了:“它们只拦俺?”
红姨点头,退后半步,沉声道:“这禁制认的是引眉血脉——乌鸦是在拦你,也是在等你。你娘留下的东西,怕是没那么容易拿。”
铁憨憨挠着脑袋凑过来:“那咋办?要俺推开试试?”
林灼华没理他,盯着棺盖上那行字看了半天,忽然笑了:“娘,您这是给俺出难题呢。”
她收回手,蹲在石棺前,不急着推盖了,反倒掏出腰后别着的菜刀,在棺盖边缘轻轻敲了两下,发出清脆的响声:“娘,您要是真留了话给俺,就别让这些乌鸦瞎叫唤——俺都到门口了,您总得让俺进去喝口水吧?”
乌鸦们齐刷刷地安静了。
林灼华又敲了一下:“俺知道您怕俺莽撞——可俺这性子,您又不是头一天知道。您要是真放心不下,就该留个明白话给俺,别让俺猜谜。”
棺盖下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嗒”声,像是有什么机关被触动了。乌鸦们扑棱棱飞起来,散开一圈,露出棺盖边缘一道细缝——那缝里透出幽蓝的光,冷幽幽的,像是海底最深处的颜色。
铁憨憨倒吸一口凉气:“棺……棺材自己开了?”
红姨却笑了:“你娘到底是疼你。”
林灼华伸手去推棺盖,这回乌鸦没再叫唤。棺盖缓缓滑开,露出里面的东西——没有尸骨,没有陪葬品,只有一卷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物事,油布上系着一根红绳,红绳上挂着一枚小小的铜铃铛。
林灼华拿起那铜铃铛,铃铛轻轻一晃,发出一声脆响——那声音她听过,在她娘的梳妆台上,在她小时候的摇篮边,在她每一个记得或不记得的梦里。
她眼眶一热,低头解开油布,里面是一卷兽皮和一面巴掌大的铜镜。兽皮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字迹娟秀,正是她娘的笔迹。铜镜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“镜中无物,心中有路。”
林灼华翻开兽皮,开头第一行写着:“灼华吾儿,见字如面。娘走之后,你必多疑多问,四处碰壁。娘不能伴你左右,只能留此三物,助你破局——”
她正要往下读,那面铜镜忽然自己亮了起来,镜面上浮现出一幅画面:一座悬浮在云海中的城池,城门前站着一个人影,身形挺拔,负手而立——那背影,像极了她爹。
林灼华手一抖,铜镜差点脱手。她攥紧镜框,盯着镜面上那个背影,喉咙发紧:“这是……哪儿?”
红姨凑过来看了一眼,脸色骤变:“这是天工城——你娘当年在那儿留了东西。你爹……怎么会在天工城?”
林灼华心里翻了个个儿,正要细看,铜镜上的画面却渐渐模糊,那背影转过身来,面容却始终看不清。镜面上只留下一行字:“欲寻尔父,先赴天工;欲补天漏,先聚五心。”
林灼华把铜镜和兽皮收好,站起身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:“俺知道了。”
红姨问:“你知道什么了?”
林灼华望向海面,远处天水相接的地方,云层裂开一道缝,金色的阳光透过云缝洒下来,落在海面上,像一条通天的路:“俺爹没死——他在天工城等着俺呢。”
铁憨憨一拍大腿:“那还等啥?咱这就去天工城!”
林灼华却摇了摇头:“不急。俺娘说了,要补天漏,先聚五心。俺现在连三颗心都没凑齐,去了也是白去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镜,镜面上那个模糊的背影还在她眼前晃。她深吸一口气,把铜镜揣进怀里,又掏出那卷兽皮,仔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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