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爹的“交代”
——她是死在‘漏灵’手里的。”
“漏灵?”
“你娘补裂缝的时候,裂缝里漏出来的灵气聚成了一些邪物——它们抓不住你娘,就趁她疲惫的时候,从背后偷袭了她。”她爹的声音干涩,“你娘倒下之前,把灼华心推进了裂缝里,用最后一口气把裂缝压住了大半。但灼华心撑不住那么宽的裂缝,她走了以后,裂缝又慢慢裂开了。俺没办法,只好把自己填进去——俺的灵气虽然不如灼华心强,但胜在能续,压个二十年,还是够的。”
林灼华眼眶发酸,她死死攥着铁棍,指节泛白:“那漏灵呢?它们还在不在?”
她爹说:“在——就在裂缝底下。你娘的执念聚成的那个漏灵,是最大的一个。它不伤人,但它会抓住任何想补裂缝的人,把人往裂缝里拖。你娘就是被它拖住,才没能躲开后面的偷袭。”
林灼华说:“那俺下去,把那玩意儿收拾了。”
她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:“别去——你不是它的对手。它带着你娘的执念,你靠近它,就会看见你娘的脸,你就下不去手了。”
林灼华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她爹的手像铁钳一样,攥得她腕子生疼。她低头看着那只枯瘦的手,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——她爹攥着她,是怕她出事。她娘当年大概也是这么被攥着,被拦着,但最后她还是去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说:“爹——你松手。”
她爹没松。
林灼华说:“俺不去找漏灵,俺就下去看看那条裂缝——俺得知道它到底有多宽,才能想办法补住它。”
她爹盯着她看了半天,终于慢慢松开了手。他叹了口气,说:“你比你娘还犟。”
林灼华笑了笑:“那是,俺是您闺女。”
石室的地面有一块石板,她爹用脚尖点了点那块石板,石板“咔嗒”一声移开,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台阶。台阶两侧的石壁上泛着幽幽的蓝光,像是某种矿石在发光。林灼华探头往下一看,台阶深不见底,一股凉风从底下涌上来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气。
她爹说:“走到底,就是裂缝。”
林灼华点了点头,正要往下走,她爹又叫住她:“灼华。”
她回头。
她爹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——像是愧疚,又像是心疼:“你娘当年下去之前,回头看了俺一眼,说‘你要是能活着出去,替俺照顾好灼华’。俺当时没应她——俺知道俺出不去。”他顿了顿,“俺现在还是出不去,但俺想跟你说——你要是能补住那条裂缝,你就走,别管俺。”
林灼华说:“俺不走。”
她爹说:“你听俺说——”
林灼华打断他:“俺不走。”她握紧铁棍,转身往台阶下走,“俺来都来了,总不能空着手回去——俺得把您带回去,让茶婆看看,俺爹还活着。”
她爹张了张嘴,啥也没说出来。林灼华已经走下台阶了,铁棍在幽蓝的光线里泛着一点暗淡的金光。她爹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想起她娘当年也是这样——明明瘦瘦小小的一个人,走起路来却带着一股不肯回头的劲儿。
他低声说:“你娘要是看见你这样子,该高兴了。”
台阶很长,林灼华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底。底下是一扇半开的石门,门缝里透出一缕缕黑气,像是从地底深处冒出来的。她推开门,门后的景象让她愣住了——那是一条巨大的裂缝,横贯整个地底,像大地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裂缝深处黑黢黢的,看不见底,只能听见一阵阵低沉的嗡鸣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喘息。
裂缝的边缘有一圈暗金色的符文,已经暗淡了大半,像是被磨损了太久。她走近一步,符文中忽然亮起一道光,一个模糊的身影从光里浮现出来——那身影是个女人的轮廓,眉眼模糊,但林灼华一眼就认出了她娘。
那身影看着她,没有开口,只是抬起手,做了一个“别过来”的手势。
林灼华站在原地,手心里的铁棍发烫起来。她低头看着铁棍,又抬头看了看那身影,轻声说:“娘——俺来了。”
那身影没有回应,只是慢慢淡去,像一缕烟消散在空气中。裂缝深处的嗡鸣声忽然变大了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。
林灼华攥紧铁棍,一步一步走向裂缝边缘。
林灼华站在裂缝边缘,脚尖离那道暗金色的符文只有半尺远。裂缝深处涌上来的风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,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飞。她低头往下看,黑黢黢的,什么也看不见,但那股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有东西在深处磨牙,听得人后槽牙发酸。
她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:“别靠太近——那裂缝会吸灵气,你身上有引眉血脉,站太近了会被拽下去。”
林灼华没动,她盯着裂缝边缘那圈暗淡的符文,眉头拧成一团。半晌,她开口:“爹——这口子,是你封的?”
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,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:“一半是我封的,一半是你娘封的。当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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