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爹的“交代”
却出奇地温和:“你做得对。”
林灼华抬起头,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他:“你不怪俺?”
男子笑了笑,说:“棍子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你娘要是还在,她也会让你这么做。”
林灼华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又松了一点。她蹲下来,凑近她爹,说:“那俺现在能救你出去了吧?俺这棍子虽然不好使了,但撬几根链子还是能行的。”
男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铁链,又看了看林灼华手里的铁棍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:“这链子不是普通的铁——它上面刻的是‘镇灵符’,跟我的灵气连在一起。你要是硬撬,链子断了,我的灵气也会跟着泄掉。”
林灼华愣了:“那咋办?”
男子说:“得用引眉刃——引眉一脉的刀,能破镇灵符。”
林灼华一拍腰间,抽出那把短刀——她娘的遗物,引眉刃。刀刃在油灯下泛着一层幽幽的光,她爹看见那把刀,眼神一下子变了。他盯着引眉刃看了半天,声音有点哑:“你娘……把这把刀留给你了?”
林灼华点了点头,把刀递过去:“俺一直带着呢。”
男子伸手想接,但铁链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,他够不到。林灼华赶紧往前凑了一步,把刀放进他手里。男子握着引眉刃,手指轻轻拂过刀身,像是在摸一件珍宝。他沉默了很久,终于开口了:“你娘当年说,这把刀要传给有缘人——她选了你,没错。”
林灼华说:“那俺用它砍链子?”
男子点了点头,说:“你砍吧——砍之前,先把我手腕上的镇灵符用刀刃划开,不然灵气会乱。”
林灼华深吸一口气,握着引眉刃,对准他手腕上的铁链。刀刃靠近镇灵符的时候,她感觉刀身微微发烫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她手腕一用力,刀刃划开镇灵符,铁链上的暗沉符文亮了一下,随即暗淡下去,像是一盏灯被吹灭了。铁链“哗啦”一声松了,从她爹手腕上滑落下来。
她爹活动了一下手腕,腕子上留着一圈深深的勒痕,皮肉都磨破了。林灼华看着那圈勒痕,心里一酸,嘴上却硬邦邦地说:“你咋不早说让俺来救你?你要是早说,俺早来了。”
她爹笑了笑,说:“俺不知道你在哪儿——俺只知道你活着,这就够了。”
她爹抬起手,轻轻摸了摸她乱蓬蓬的丸子头,动作笨拙得像是在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“长这么大了,”他说,“上回见你,你才这么高,”他比了比膝盖,“刚会爬,整天在炕上滚来滚去,一不留神就滚到炕沿边上,你娘总得拿枕头堵着。”
林灼华鼻子一酸,嘴上却不饶人:“那还不是你不在家——你要是在家,俺也不至于滚到炕沿边上。”
她爹愣了愣,然后笑了,笑声沙哑得像拉风箱:“是,是俺不好。”
石室里安静了片刻。林灼华蹲在她爹面前,不知道该说啥,只觉得心里头堵得慌——她找了这么多年的爹,就这么突然出现在眼前了,瘦得脱了相,头发花白,手腕上全是铁链勒出的疤。她憋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:“你饿不饿?俺带了干粮。”
她爹摇了摇头,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,像是看不够似的。林灼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从怀里掏出一块干饼塞给他:“吃吧,别光看着俺。”
她爹接过干饼,咬了一口,嚼了半天才咽下去,说:“你娘当年烙的饼,比这个软乎。”
林灼华说:“那是俺娘——俺又不是俺娘。俺烙的饼硬,但顶饿。”她说着,自己也掏出一块干饼啃了一口,啃得腮帮子鼓鼓的。父女俩就这么坐在石室里,一人啃一块干饼,谁也没再说话。
干饼啃到一半,她爹忽然开口了:“那个缺口——俺说的是裂缝,你娘当年没补完的那个裂缝,就在这石室底下。”他指了指地面,“俺在这儿坐了二十年,用自己的灵气压着它。俺要是走了,裂缝开了,东海灵气全得漏光。”
林灼华说:“那俺来之前,裂缝有没有漏过?”
她爹说:“漏过——十五年前漏过一次,俺用了一半修为才压住。打那以后,俺就不敢动了,连觉都不敢睡实,就怕睡着了灵气不稳。”
林灼华心里一紧,她爹说得轻描淡写,但她能听出来——这二十年,她爹过得一点都不轻松。她咬了咬牙,说:“那俺替你想办法——俺有造化钟,还有引眉簪,俺能补住那条裂缝。”
她爹看了她一眼,说:“你娘当年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林灼华说:“俺娘没补住,不代表俺补不住。”
她爹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娘当年补裂缝的时候,用的也是灼华心——她以为把灼华心嵌进裂缝里就能堵住,但灼华心的灵力撑不住那条裂缝的宽度。裂缝太宽了,像一张嘴,能吞掉所有的灵气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娘为了补它,把自己的半条命都搭进去了。”
林灼华握着铁棍的手攥紧了:“那俺娘是咋死的?”
她爹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,腕子上那圈勒痕红得发紫。过了好半天,他才说:“你娘不是死在裂缝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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