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木门后的“人”


养出了个东西。它不害人,但它会拦着补天的人,不让任何人靠近裂痕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握紧了铁棍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壁画上那个站在裂缝边、手里攥着发光石的高大身影——她爹走进裂缝的画面。

    她闷声道:“那东西……拦了俺娘多少年?”

    男子看着她,目光复杂:“你娘进去过一次,待了三天三夜才出来。她出来之后,把引眉簪封在了天工城,再也没提过补天的事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沙哑:“她说,那东西太像她了——她下不去手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蹲在石室中央,面前的白发男子瘦得几乎脱了形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一身灰扑扑的旧袍子松松垮垮挂在身上,像是拿竹竿撑起来的。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是两盏灯,照得整个石室都亮堂了几分。

    她愣在原地,张了张嘴,半天没发出声。

    铁憨憨在她身后推了一把,低声提醒:“姑奶奶,你爹喊你呢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这才回过神来,往前挪了两步,蹲下来,跟那男子平视。她盯着那张枯槁的老脸,看了好一会儿,憋出一句:“你咋老成这样了?”

    男子笑了笑,眼角堆起深深的褶子,声音沙哑但带着一股子温和:“封了二十年灵脉,能不老吗?”

    林灼华鼻子一酸,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。她吸了吸鼻子,说:“那你……你真是俺爹?”

    男子点了点头,抬起手,像是想摸她的头,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,像是怕吓着她。他说:“我是林远山——你爹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铁棍,又抬头看了看男子,说:“那你咋知道俺是灼华?”

    林远山笑了笑,说:“你跟你娘长得一模一样——我一眼就认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那俺娘呢?她……她当年是不是也来过这儿?”

    林远山的笑容淡了几分,他转头看向石室角落,那里放着一盏油灯,灯芯已经烧得焦黑,像是很久没人换过了。他说:“你娘来过——她最后一次来,是二十年前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那盏油灯旁放着一块发白的石头,石头表面光滑,像是被人摸了很久。她问:“那石头……是啥?”

    林远山说:“那是你娘留下来的——她当年补天的时候,手里攥着这块石头,说是‘镇心石’,能稳住心神。她走的时候,把石头留下了,说‘等灼华来了,让她拿着’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走过去,拿起那块石头,入手温热,像是一直有人揣在怀里焐着。她攥了攥,说:“那俺拿着了。”

    林远山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——像是欣慰,又像是愧疚。他说:“灼华,你这些年……过得咋样?”

    林灼华想了想,说:“还行——俺在渔村长大的,有个师父,虽然疯疯癫癫的,但教了俺不少本事。后来俺又捡了个粽子当跟班,收了个话痨鬼当干儿子,还拐了条龙宫的镇塔兽……反正,挺热闹的。”

    林远山听着,嘴角抽了抽,说:“粽子?话痨鬼?镇塔兽?”

    林灼华说:“说来话长——您要是想听,俺慢慢跟您讲。”

    林远山说:“我有的是时间——我在这石室里坐了二十年,最不缺的就是时间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心里一酸,她蹲下来,坐在林远山对面,说:“那俺跟您讲讲——不过您得先告诉俺,您当年为啥要走进那条裂缝?”

    林远山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因为你娘——她补天的时候,漏了一缕执念进裂痕。那缕执念在裂痕里待久了,养出了个东西——它不害人,但它会拦着补天的人。你娘进去过一次,待了三天三夜才出来,出来之后就跟我说:‘远山,那东西太像我了——我下不去手。’”

    林灼华说:“所以您就替她进去了?”

    林远山说:“我答应过她——她说她下不去手,那我就替她下去看看,看能不能把那个东西劝走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说:“那您劝走了吗?”

    林远山苦笑了一下,说:“没劝走——但我跟它商量好了。它答应我不出来害人,我答应它留在这儿陪它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愣了,说:“您……您就在这儿陪了它二十年?”

    林远山说:“它其实挺孤单的——它就是你娘的一部分执念,你娘走了,它就没人说话了。我陪它说了二十年话,它现在安静多了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,她闷声道:“那您不后悔?”

    林远山看着她,目光温和:“不后悔——我答应了你娘的事,就得做到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低下头,攥紧手里的镇心石,半天没说话。她忽然觉得,她爹跟她娘一样——都是那种认准了一件事,就死也不回头的人。她闷声道:“那俺……俺现在该干啥?”

    林远山说:“你娘把引眉簪封在了天工城——你拿到簪子了吗?”

    林灼华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那支白玉簪子,簪尖泛着柔和的光。林远山看着簪子,目光里闪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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