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壁画里的“真相”


不能走,还是不想走?”

    眉引老头沉默了很久,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他看着石床上的旧棉袄,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追忆与叹息。

    “他答应过你娘,要守住这道裂痕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你娘补天的时候,在裂痕上留下了一道锁,锁眼就设在这间石室的底下。你爹走进去,把自己当成钥匙,插在锁眼里——他要是走了,锁就开了,裂痕松动,灵气外泄,你娘当年补的一切,就全白费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没人关他,没人锁他,他自己把自己锁在这儿。”他顿了顿,“他不走,是因为你娘补的那片天,不能塌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刀。刀柄上的粗布已经磨得泛白,她忽然能想象——这二十年里,她爹一个人坐在石室里,握着这把刀,抬头看着头顶那扇看不见的天门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
    “他一个人……不闷吗?”

    她这话问得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。眉引老头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石室里安静了片刻,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。

    林灼华猛地抬头,循声望去——石室最深处的墙根下,有一道半人高的石缝,缝口堆着几块碎石,像是被从里面推开过,又被人草草堵上。她走过去,蹲下身子,发现碎石边沿有新鲜的摩擦痕迹,像是最近才被动过。

    她心里一动,伸手扒开两块碎石,露出一道黑黢黢的窄缝。缝里透出一股凉风,带着水汽,像是通往更深处。

    铁憨憨凑过来,说:“这缝……能过人?”

    林灼华没答话,回头看了眉引老头一眼。眉引老头脸上的神情变了,他盯着那道石缝,眉头拧了起来,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愿提的事。

    “那缝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低哑,“是你爹挖的。”

    “挖的?”林灼华愣了。

    “他挖了三年。”眉引老头说,“不周墟底下有条暗河,河水通着东海海眼。他挖到第三年,挖通了暗河,从那以后,他每隔半个月就会沿着暗河出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出去干啥?”铁憨憨问。

    眉引老头没直接回答,过了半晌,才说:“去东海边上,看看渔村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手里那把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她猛地转头,盯着眉引老头,声音发颤:“你说啥?”

    “他出不去这间石室,但他挖通了暗河,能沿着水路摸到东海边上。”眉引老头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忍,“他每隔半个月出去一趟,蹲在离渔村不远的一块礁石上,远远看着村子里的灯火。”

    “他看你长大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站在原地,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了。她想起自己小时候——那些在渔村海滩上跑跑跳跳的日子,那些蹲在灶台前烧火烤地瓜的日子,那些被村里孩子笑话“没爹没娘”的日子。她从来没注意过,远处海面上有一块礁石,礁石上蹲着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男人,正远远地望着她。

    “他看了你十八年。”眉引老头说,“直到你捡到那根铁棍,跟着我走了,他才没再去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嘴唇动了动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她蹲下身,把掉在地上的短刀捡起来,用袖子擦了擦刀身,握紧了,又松开,又握紧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铁憨憨和阿蛮站在门口,谁也没出声。连火灵都趴在饕渊头顶,安安静静的,不敢冒火星子。

    石室里静了很久,久到油灯上的火苗跳了几跳,她才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:“他挖了三年,就为了……远远看俺一眼?”

    眉引老头没回答。但沉默就是回答。

    林灼华把短刀别在腰间,又弯下腰,把那件旧棉袄拿起来,叠好,塞进怀里。棉袄洗得很干净,带着一股干爽的、像被太阳晒过的味道。

    她站直身子,又看了一眼石床,看了一眼那盏还亮着的油灯,然后转身,朝那道石缝走去。

    铁憨憨喊:“姑奶奶,你要干啥?”

    “下去看看。”林灼华头也不回,“他挖了三年,俺去看看那条路。”

    她弯腰钻进石缝,石缝窄得只能侧身通过,两壁湿滑,长着青苔,冷风从深处灌上来。她一手举着铁棍,一手摸着石壁,一步一步往下走。身后传来铁憨憨和阿蛮跟上的动静,还有火灵小声嘀咕:“这地方好黑,我怕黑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接话,只顾着往前走。石缝越走越宽,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石壁豁然开朗——她钻出洞口,站在一条暗河的岸边。

    暗河不宽,三四步就能蹚过去,河水清冽,泛着微微的光。河岸的砂石上,她看见了一串脚印——脚印很旧,一层叠着一层,全是同一个方向的,从洞口延伸向河水的方向。

    她蹲下身子,伸手比了比那脚印的大小——比她的脚大出一截,踩得深深的,像是走得很慢,很用力。

    铁憨憨钻出来,看见那串脚印,愣了半天,说:“这都是……你爹踩的?”

    林灼华没答话,她看着那串脚印,看着它们消失在河水边沿——她爹走到这里,蹚过河,沿着暗
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