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镇海司的“追兵”


唬吗?”沈玉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摸过来了,脸色煞白,手里攥着扇子,“你那是拿命在赌!那六把弩对着你的时候,我差点以为你要交代在这儿了!”

    “俺这不是没事嘛。”林灼华嘿嘿一笑,“再说了,他要真敢放箭,镇塔兽一爪子就能把他们拍成肉饼——对吧?”

    她低头看向镇塔兽。

    镇塔兽正蹲在她脚边,歪着脑袋看她,嘴里还叼着一截不知道从哪儿扯下来的衣角,像是刚才混战时从某个兵丁身上咬下来的。

    林灼华摸了摸它的脑袋:“好孩子——回头请你吃烤鱼。”

    镇塔兽“嗷呜”一声,尾巴摇得像风车。

    红姨走过来,面色凝重:“此地不宜久留。那白袍人虽然撤了,但镇海司的眼线遍布石塘湾——咱们得赶紧走。”

    独眼老头点点头,转身看向小满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倒是小满先开口了:“爹,你瘦了。”

    独眼老头眼眶一红,别过头去:“你……你受苦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受苦。”小满笑了笑,“我关在塔里,天天有人送饭,就是没人说话,闷得慌——爹,你当年教我练的那套拳,我还没忘呢。等安顿下来,咱爷俩过两招?”

    独眼老头终于忍不住,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,老泪纵横。

    林灼华站在一旁,看着这父女重逢的场面,心里酸溜溜的,又暖烘烘的。她别过头去,假装在研究镇塔兽的鳞片。

    “这兽……”她蹲下来,仔细打量着镇塔兽,“到底是啥来历?为啥会听俺的话?”

    镇塔兽“嗷呜”一声,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。

    红姨走过来,打量了镇塔兽几眼,忽然道:“我认得它——它不是镇海司养的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抬头:“啥?”

    红姨蹲下来,伸手拨开镇塔兽左眼下那块鳞片,露出底下一道浅浅的疤痕:“你看这里——这道疤,是被人用‘雷火诀’劈过的。二十年前,我在北境见过一头‘镇渊兽’,跟它长得一模一样,也是被雷火劈过一道。”

    “镇渊兽?”

    “上古遗种,专镇地脉渊薮。”红姨道,“它们不认主人,只认‘气’——你身上有引眉血脉的气息,引眉一脉向来镇守天门地脉,跟镇渊兽是天生一对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愣了:“天生一对?”

    “意思就是——它等的人,就是你。”红姨笑了笑,“镇海司把它关在锁灵塔里,估计是想驯化它,但驯了二十年也没驯服。你一靠近,它就认你了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低头看着镇塔兽,镇塔兽也抬头看她,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依恋。

    “行吧。”她揉了揉镇塔兽的脑袋,“那你以后就跟着俺混了——俺管饭,你管打架。”

    镇塔兽“嗷呜”一声,显然听懂了。

    巷子深处,铁憨憨探头探脑地喊:“姑奶奶!咱们现在去哪儿?”

    林灼华站起身,看了一眼独眼老头父女,又看了一眼红姨,最后目光落在远处海面上——那里有一艘小船,正随着浪花轻轻摇晃。

    “先去茶婆那儿躲一躲。”她道,“镇海司既然盯上了咱们,石塘湾是不能待了。等风声过了,咱们再想办法去不周墟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对了——这头镇塔兽,得给它找个名字。”

    铁憨憨挠头:“叫啥好?”

    林灼华想了想,看着镇塔兽那一身黑黝黝的鳞片,又想到它刚才一嗓子吼退了几十号人:“叫‘小黑’吧——黑不溜秋的,好记。”

    镇塔兽“嗷”了一声,似乎不太满意。

    “不满意?”林灼华挑眉,“那叫‘大嗓门’?”

    镇塔兽甩了甩尾巴。

    “行,那就叫大嗓门。”

    镇塔兽:“……”

    铁憨憨:“姑奶奶,它好像更不满意了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嘿嘿一笑,拍了拍镇塔兽的背:“算了,名字回头再想——现在赶紧撤,万一那白袍老头杀个回马枪,俺们可就真走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众人不敢耽搁,收拾了一番,趁着夜色朝茶婆的茶馆摸去。林灼华走在最后,不时回头看一眼锁灵塔的方向。那里灯火通明,隐约还能看见人影晃动——镇海司的人果然没死心。

    她心里盘算着:这次虽然救出了小满,但也彻底得罪了镇海司。那个白袍左使说的“三天之内”,恐怕不是放狠话——他是真会再来。

    不过,怕也没用。她林灼华这人,从小在渔村长大的,啥都怕,就是不怕事。

    她握紧铁棍,加快脚步,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镇塔兽驮着四人冲出锁灵塔,铁憨憨抡着船桨断后,红姨以火诀开路,独眼老头护着小满紧随其后。塔外的广场上,火把通明,人影幢幢——镇海司的人马早已将出口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领头的是个穿白袍的中年人,面皮白净,眉目阴柔,手里转着两枚铁胆,叮当作响。他看见独眼老头,嘴角一挑:“独眼,你果然叛变了。”

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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