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夜探锁灵塔
线看去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伸手——轻轻掀开了木箱的盖子。
箱子里没有灰白色的布料,也没有别的,只有一口破锅、一把豁了口的菜刀,还有半袋发了芽的土豆。像是有人在这儿囤过口粮,又匆匆走了。
独眼老头合上盖子,直起身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:“不是这儿。走吧——三楼到顶了,再往上两层就是小满关押的地方。趁下一波巡逻还没来,抓紧。”
林灼华点点头,心里却总觉得那口箱子哪里不对劲——她方才分明看见一角灰白色的布料,怎么打开就没了?她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口木箱,箱盖严丝合缝地合着,角落里那双布鞋还是鞋尖朝门,安安静静地摆着。
她压下心头那点异样,跟着独眼老头摸出杂物间,贴着墙根往楼梯口摸去。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墙上的烛火在风里晃了晃,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他们刚踏上通往第四层的楼梯,林灼华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——“吱呀”。
像是木箱的盖子,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。
她猛地回头,走廊里空无一人,杂物间的门半掩着,黑洞洞的,什么都看不清。红姨拽了她一把,压低声音:“别回头,走。”
林灼华咬了咬牙,攥紧铁棍,一步两级跟上红姨。脚下的楼梯是青石砌的,年久失修,踩上去微微发晃。她心里数着台阶,数到第十七级的时候,头顶忽然透下一线光——第四层的走廊到了。
这一层明显比下面几层安静得多,连烛火都少了一半。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,门上挂着拳头大的铜锁,锁眼里塞着黄纸符。独眼老头放轻脚步,一扇扇门看过去,走到第三扇门前时停了下来,伸手摸了摸那锁,低声说:“这间——符纸是新的,锁舌上没锈,最近有人开过。”
林灼华凑过去,隔着门缝往里看,只看见一片漆黑,什么都瞧不清。她正要问,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——像是什么重物倒在地上。
三人对视一眼,独眼老头脸色骤变,压低声音说:“不对——那不是巡逻的声音。”
话音未落,走廊尽头那扇铁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撞开,一个灰白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扑出来,趴在地上,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什么。林灼华定睛一看——那人穿着一身灰白色的旧袍子,头发散乱,脸上糊着血,像是刚从哪儿爬出来。
独眼老头看清那人的脸,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老鱼?”
他喊了一声,正要冲过去,那个灰白的身影却猛地抬起头,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,嗓子里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:“走……快走……这塔里有——”
话没说完,他身后那扇铁门里忽然伸出一只干枯灰白的手,五指如钩,一把掐住他的后颈,将他整个人拖回了门后的黑暗里。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墙上烛火还在晃。
林灼华握着铁棍的手心全是汗。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,又回头看了一眼杂物间的方向,心里那个念头终于清晰起来——
这塔里,藏着的东西远比她们以为的多。那些巡逻的守卫、那道锁灵阵、那双布鞋、那口空箱子,还有刚才那只手——全是这塔的皮,真正的骨头,埋在她们还没看见的地方。
独眼老头站在走廊里,目光定定地看着那扇门,手指攥紧又松开,松开又攥紧。过了好半晌,他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:“老鱼是被钓出来的。这塔里有人等着咱们来。”
林灼华没接话,她只是攥紧铁棍,听着自己胸腔里擂鼓似的心跳,一字一句地低声说——
“那咱们就更得上去。小满还在上头。”
那脚步声越来越近,林灼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一把拽住红姨和独眼老头的胳膊,猛地推开旁边一道半掩的木门,三人闪身挤了进去,动作快得像三只受惊的耗子。
门内漆黑一片,林灼华背贴着墙,大气不敢出。铁棍横在胸前,黑暗中她摸到门板内侧有一道粗粝的木栓,她轻轻一推,将门闩上了大半——留了一道细缝,刚好能看见走廊里的动静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然后是火把的光,从门缝里透进来,把林灼华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她眯着眼,从门缝里望出去。
走廊里走过一队巡卫,打头的是个精瘦的黑甲兵,腰间挎着刀,边走边打了个哈欠。后面跟着三个兵卒,扛着长枪,步子走得懒散,显然不是头一回走这条道了。其中一个边走边嘟囔:“三更天了,还有两趟——这破差事,比蹲大牢还熬人。”
打头的黑甲兵头也不回,低声斥了一句:“闭嘴,塔里别多话。”
嘟囔的兵卒缩了缩脖子,不再吭声。四人的脚步声从门前经过,火把的光渐渐远去,走廊里重新暗下来,只剩下远处拐角透来的一点昏黄。
林灼华屏住呼吸,听着脚步声走远,又等了片刻,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红姨在她身后,声音压得极低:“过去了?”
林灼华点头,又想起黑暗中她看不见,便轻声应了句:“过去了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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