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夜探锁灵塔
林灼华撇了撇嘴,没再逞强。她把铁棍扛在肩上,猫着腰往耳室的门口摸去。门是半掩着的,门缝里透进来一线昏黄的光,像是塔内点了油灯。她侧耳听了听,门外静悄悄的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滴水的声音,一声一声,像什么人的心跳。
“上去。”她回头冲二人招了招手,率先闪出门去。
门外是一条盘旋而上的石阶,阶梯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,两侧墙壁上的符咒比耳室里更密,朱砂的红色在昏暗中像凝固的血。林灼华贴着墙根往上走,一步一个脚印,铁棍的尾端轻轻抵着地面,借力稳住身形。红姨跟在她身后,脚步轻盈如猫;独眼老头走在最后,呼吸微微发沉,但硬咬着牙没出声。
三人一路摸到第三层,石阶的尽头是一道拐角,拐角后传来一阵脚步声——整齐划一,铁靴踩在石板上的声响像锤子砸钉子,一下一下,敲得人心口发紧。
林灼华心头一凛,来不及多想,反手一把推开拐角旁一扇虚掩的木门,将红姨和独眼老头一把拽了进去。门在三人身后合拢的瞬间,脚步声已经逼近了拐角——铁靴声、甲胄摩擦的声响、还有低沉的交谈声,混在一起,像一堵移动的墙。
林灼华屏住呼吸,透过木门上的裂缝往外看。一队黑甲守卫列队从拐角处走过,约莫七八人,个个腰挎长刀,面色冷峻。为首的那人走到第三层楼梯口时忽然停下脚步,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转头朝林灼华藏身的杂物间方向看了一眼。林灼华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,手指下意识攥紧了铁棍的棍身。
那守卫的目光在杂物间的门板上停留了片刻,又移开了,像是只是随意一扫。他低声对身旁的守卫说了句什么,那守卫点点头,转身朝楼下走去。脚步声渐渐远去,铁靴声在石阶上回响,一声比一声轻,最终消失在塔底。
林灼华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她松开攥着铁棍的手,指尖微微发麻。
“走了?”红姨的声音贴着耳根飘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走了。”林灼华话音未落,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——她慢慢转过头,借着门外透进来的那线昏光,打量起这间杂物间。
杂物间不大,约莫只有半间屋子大小,堆着几把破扫帚、一摞发霉的麻袋,还有一口半人高的旧木箱。木箱的盖子虚掩着,露出一角灰白色的布料——像是被人随手塞进去的。墙角蹲着一只巴掌大的泥塑镇宅兽,模样像个蹲坐的蛤蟆,嘴大张着,露出一口白牙,在昏光里看着格外瘆人。
而最让林灼华心头一紧的是——杂物间的角落里,摆着一双鞋。
一双干净的、崭新的、像是刚换上的布鞋。
鞋尖朝着门口,像是有人刚从这里走出去。
林灼华的目光钉在那双布鞋上,整个人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,后背的汗毛齐刷刷立起来。
“红姨。”她压低声音,嘴唇几乎没动,“这屋……刚才有人。”
红姨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脸色也变了。她伸手在那鞋面上摸了一把,指尖捻了捻,低声说:“灰是干的,鞋底没沾土——放这儿至少一炷香了。”
独眼老头从两人身后挤上来,眯着眼看了一眼那双鞋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,弯腰把鞋拎起来翻了个面。鞋底纳得密密实实,针脚整齐,一看就是手艺人的活计。他翻到鞋帮内侧,手指一顿,轻轻抠了抠,竟从夹层里抽出一张对折的纸条来。
“这鞋是‘暗桩’的记号。”独眼老头声音压得极低,“当年暗桩司在外头走活儿,每到一个落脚点,就留一双新鞋在暗处,鞋里塞条子——要么是留给下一拨兄弟的情报,要么是报平安的暗号。”
林灼华凑过去,借着门外那线昏光看那纸条。纸上没写字,只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——像一条鱼,又像一道水纹,尾巴上点了三个点。
“啥意思?”
独眼老头盯着那符号看了半晌,眉头越拧越紧,最后把纸条重新折好塞回鞋里,又把鞋放回原处,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
“这是‘老鱼’的记号。老鱼是暗桩司的老人儿,专门负责锁灵塔这条线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,“三个点,是‘急’——他留了急信,说明塔里出了变故。但这鞋摆在这儿一炷香了,人却没露面……老鱼不是这种不靠谱的人。要么他被绊住了,要么——”
“要么这鞋是别人放的。”红姨接话,目光扫过那双鞋,语气沉下来,“鱼饵。”
林灼华心头一凛,正要说话,门外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——比刚才那队巡逻更轻、更急,像是有人小跑着经过。三人同时屏住呼吸,林灼华攥紧铁棍,指节发白。脚步声在杂物间门口停了一瞬,然后“哒、哒、哒”地远去了。
林灼华慢慢吐出一口气,额上已经渗出一层薄汗。
“这塔里比咱们想的复杂。”她低声说,“通风口那条路,怕是早就被人盯上了。”
红姨没接话,目光落在那口半人高的旧木箱上,眉头微蹙。独眼老头顺着她的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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