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独眼老头的“条件”


镇渊珠嵌在棍子上,到底是图啥?就图好看?”

    眉引老头被她问得一愣,张了张嘴,又闭上,最后含糊地哼了一声:“你爹那人,做事向来有他的道理——珠子嵌在棍子上,自然是防着有人偷,防着有人抢,至于还有没有别的意思……你见了你爹,自己问去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撇了撇嘴:“俺要是能见着俺爹,还用得着问你?”她顿了顿,又低声嘟囔了一句,“也不知道他这会儿在不周墟里,是胖了还是瘦了。”

    阿绿刚从船尾厨房摸了两块烙饼回来,蹲在角落里狼吞虎咽,嘴里塞得满满当当,含糊不清地抬头问:“姑奶奶,你说啥?谁胖了瘦了?”

    “吃你的饼!”林灼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“吃都堵不住你的嘴。”

    阿绿缩了缩脖子,埋头继续啃饼。沈玉郎坐在靠窗的条凳上,手里捏着那把扇子,扇骨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,眉头微微蹙着,像是在琢磨什么事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:“红姨说她在镇海司有个老熟人——你们猜,这人会是谁?”

    林灼华一屁股坐在他对面,把铁棍横搁在膝盖上:“俺哪知道?俺连镇海司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沈玉郎摇了摇头:“镇海司三司分立——缉捕司、镇渊司、暗桩司。缉捕司管拿人,镇渊司管镇守,暗桩司管刺探。红姨能跟镇海司扯上关系,她那个老熟人,怕不是暗桩司的。”

    “暗桩司?”林灼华挠了挠头,“那岂不是跟独眼老头一个衙门?”

    沈玉郎压低声音:“独眼老头是暗桩司的外线,潜伏在归墟那种鬼地方传情报——但暗桩司真正的核心人物,都在镇海城里头待着。红姨要是认识那里面的人,那她跟镇海司的渊源,深了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声:“深就深呗——反正红姨不会坑俺。”

    “你倒是心大。”沈玉郎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你就不怕她那个老熟人,跟白无垢是一伙的?”

    “白无垢是谁?”

    “镇海司司主。”眉引老头在旁边接口,“缉捕司那个执令官,就是他手底下的人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想了想,说:“那又咋了?红姨说了让俺先打招呼再抡棍子——她要真把俺卖给了那个白无垢,俺再抡棍子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沈玉郎被她这歪理噎得够呛,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逻辑?”

    “俺的逻辑就是——人还没见着,事儿还没办,先自己吓自己,那啥也别干了。”林灼华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“行了,天不早了,俺去舱尾找红姨问问,信写好了没。”

    她推开舱门,海风灌进来,带着一股咸腥味。暮色已经沉下来了,海面上只剩最后一抹暗红的光,像谁在天边划了一道口子。红姨坐在船尾的矮凳上,面前铺着一张麻纸,手里捏着一管细笔,正低头写着什么。听见脚步声,她没抬头,只说了一句:“过来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林灼华在她旁边蹲下来,看着麻纸上那些她认不全的字,半晌才说,“红姨,您那个老熟人……到底是谁啊?”

    红姨笔尖顿了顿,抬起头看她,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:“急什么?到了镇海城,你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您总得给俺透个底吧——是男是女?是老是少?好说话不好说话?”

    红姨被她问得忍不住笑了一声:“是个女的,年纪跟我差不多,性子……比我急。”

    “比您还急?”林灼华瞪大了眼,“那岂不是一点就炸?”

    “炸是炸,但她讲理。”红姨把笔搁下,拿起那张麻纸吹了吹墨迹,“她欠我一个人情,欠了二十年——我让她帮我探一次路,她不会推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看着红姨把信纸折好,塞进一个油纸封里,又用火漆封了口,动作利落又利索。她心里那点疑虑,到底还是压了下去——红姨从没坑过她,她信红姨。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红姨站起身,把信递给林灼华,“到了镇海城,你先别急着上岸——船会在城外的野码头停一夜,明早我让人把这封信送进城。信送到之后,会有人来回话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接过信,油纸封还带着一点温热的火漆味。她点了点头,把信贴身收好:“行,俺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夜风渐凉,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晃动。林灼华站在船尾,看着远处那条灰蒙蒙的岸线越来越近——镇海城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清晰,像一头伏在海边的巨兽,沉默又威严。她吸了一口海风,把铁棍从肩上放下来,棍头那颗镇渊珠在暗色里微微泛着光,像一颗沉静的眼。

    她爹待过的地方,她终于要去了。

    红姨那封油纸封的信在林灼华怀里揣了一整夜,像揣着一块热地瓜,烫得她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船在野码头靠了岸,天还没亮透,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灰雾。她蹲在船头洗了把脸,冰凉的海水激得她一激灵,回头看见红姨正靠在舱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热粥。

    “喝了再走。”红姨把粥递过来,语气不容商量。

    林灼华接过碗,蹲在船帮上呼噜呼噜喝了两口,烫得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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