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镇海司的“真面目”
他这话说得不像吓唬人,眉头拧了拧:“那你说咋办?总不能让你闺女一辈子关在塔里。”
独眼老头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掂量什么。船舱里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阿绿啃烙饼的“吧唧”声和船底浪花拍打的声响。沈玉郎把扇子收起来,目光在独眼老头脸上转了一圈,忽然开口:“前辈,你既然能在这条船上跟我们说这些,想必不是没有准备的——你手里,是不是有什么能进锁灵塔的东西?”
独眼老头眼皮子一跳,抬眼看向沈玉郎,露出一个“你小子倒是机灵”的表情。他沉吟半晌,终于从怀里摸出一块黑漆漆的铁牌,巴掌大小,上面刻着一个“镇”字,边缘已经磨得发亮。
“这是镇海司内部的通行令牌,三年前我女儿被抓之前,我偷偷从司库里顺出来的。”他把铁牌放在桌上,手指按着推到林灼华面前,“有了它,能穿过锁灵塔外围的两层禁制——但第三层,是‘灵识锁’,只认镇海司高层的气息,这牌子过不去。”
林灼华盯着那块铁牌,没急着拿:“那你女儿被关在第几层?”
“第七层。”
“灵识锁在第几层?”
“第五层。”
林灼华一听,反而乐了:“那不就得了——咱不坐电梯,走楼梯。到第五层之前用你的牌子混过去,到了第五层,咱翻窗户从外面爬上去,绕开那灵识锁不就完了?”
独眼老头愣了愣:“翻……翻窗户?”
“锁灵塔又不是铜墙铁壁,总得有通风口吧?”林灼华理直气壮,“俺在渔村的时候,爬树掏鸟窝、翻墙摘邻家枣,那都是练过的。”
沈玉郎在旁边听得直扶额:“你当镇海司的锁灵塔是你家后院那棵老槐树呢?”
“树跟塔不都一样嘛——都是竖着的,都得往上爬。”林灼华理直气壮,“再说了,你有更好的法子?”
沈玉郎张了张嘴,还真没想出更好的。
独眼老头看着林灼华这一副“天塌下来当被盖”的架势,心里那股绷了二十年的弦,莫名松了一松。他忽然觉得,这丫头跟她爹确实像——都是那种“路见不平,先抡一棍子再说”的性子。
他叹了口气:“行——既然你铁了心要接这买卖,那我把话说明白。锁灵塔的守卫换班空档是实打实的,但塔里还有个镇塔兽,专吃生人气息,你们要是没点遮掩的法子,进去就是个死。”
“镇塔兽?”林灼华想了想,“它吃啥?”
“生人气息。”
“那它不吃熟人气息?”林灼华一挑眉,“俺跟它熟络熟络,它是不是就不吃了?”
独眼老头被她这话噎得半天没接上来,最后憋出一句:“你当是去串门呢?”
“串门咋了?串门带点礼,它还能赶俺出来?”林灼华说着,转头看向铁憨憨,“你那儿还有烤鱼干不?”
铁憨憨正蹲在后舱啃饼,闻言探出脑袋,嘴里含含糊糊地应:“有——还有半包袱呢!”
独眼老头看着这一船人——一个扛铁棍的渔村丫头,一个拿扇子的书生,一个绿毛粽子,一个抄船桨的憨汉,外加一个飘在半空直念叨“我跟你讲啊”的话痨鬼——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潜伏二十年攒下的谨慎,在这一刻全被这帮人给搅和了。
但他转念一想,又觉得这或许正是他等了二十年的机缘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铁牌往前又推了推:“行——锁灵塔的换班空档在子时三刻,从渔村到镇海司总部,走水路得一天一夜。你们要是真打算接这买卖,明天天亮就动身。”
林灼华一把抓起铁牌,揣进怀里:“接了。”
“你不再想想?”独眼老头看着她这干脆利落的劲儿,反倒有点不踏实,“镇海司总部可不是菜市场——进去容易出来难。”
“想啥?”林灼华咧嘴一笑,“俺爹当年叛出镇海司,俺现在又去镇海司捞人——这不叫冤家路窄,这叫‘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’。”
独眼老头苦笑一声:“你爹当年要是也这么贫,估计早就被镇海司的人给打死了。”
“那不是没打死嘛——还生了个俺呢。”林灼华拍了拍铁棍,“行了,这事儿就这么定了。你闺女叫啥?”
“小满。”
“小满……好名字,听着就喜庆。”林灼华点点头,“你放心,俺既然答应了你,就一定把你闺女全须全尾地带出来。”
独眼老头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最后只化成一声低低的叹息:“我这条命,是欠你爹的——我闺女这条命,就托付给你了。”
他转身走向船舱深处,佝偻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影里显得格外单薄。林灼华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,这老头这二十年,怕是过得比谁都累。
“姑奶奶,”阿绿凑过来,绿毛上还沾着饼渣,“咱们真要去闯镇海司啊?”
“闯呗。”林灼华把铁牌掏出来,翻来覆去看了看,“俺爹当年能从那儿叛出来,俺还不能进去捞个人?”
“可是……”阿绿挠了挠头,“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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