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回家路上的“拦路虎”


们再熟悉不过的——独眼老头。那张脸上布满风霜刻下的沟壑,左眼窝空荡荡的,右眼却亮得像一盏灯。他站在船头,海风吹动他花白的头发,他看着林灼华,嘴角扯出一个苦笑:“我是来等你的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心里那根弦猛地一松又猛地一紧:“等我?等我干啥?”

    独眼老头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把憋了二十年的话一口气吐出来:“你爹——林远山,当年离开镇海司之前,给我留了一封信。他说:‘老独,我要是回不来了,你替我看着我闺女。等她长大了,要是有一天她闯了归墟,你就在海上等她——告诉她,别去不周墟。’”

    林灼华浑身一震:“你说啥?”

    独眼老头那只独眼里泛着浑浊的光:“你爹说,不周墟是个局——他困在那里,不是走不了,是不敢走。”

    海风忽然停了,四周安静得能听见水珠从船帮上滴落的声音。林灼华站在船头,手里攥着那根失了灼华心的铁棍,指节捏得发白。她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哑:“俺爹……不敢走?他为啥不敢走?”

    独眼老头摇摇头:“信里没说。他只说,你要是非去不可,就让你去找一个人——那人叫‘守门人’,他在东海尽头的‘裂冰湾’等你。他能告诉你不周墟里到底藏着什么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喉咙发紧:“守门人?那是谁?”

    独眼老头又沉默了,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:“我不知道。信里没写名字,只写了个地址——裂冰湾,老礁石底下,敲三下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从怀里掏出一封泛黄的信封,隔着海面朝林灼华扔过来。信封被海风卷着,在空中打了个旋,正好落在林灼华脚边。她弯腰捡起来,信封上的字迹已经褪色,但还能辨认出那笔力遒劲的笔迹——跟她怀里那张海图上的字一模一样,是她爹写的。

    她捏着信封,没急着拆,只抬头看向独眼老头:“你潜伏归墟二十年,就为了给我送这封信?”

    独眼老头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:“不全是。我潜伏归墟,是镇海司的差事——盯着无间狱的动静。但这封信,是我自己的事。你爹当年救过我的命,我答应他,等他闺女长大,把信送到她手上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重新戴上青铜面具,声音恢复了方才的冷硬:“林灼华,信我送到了。你爹那条路,你想走就走,我不拦你——但镇海司那边,我只能替你瞒到明天天亮。明天之后,你要是还在东海海面上晃悠,我手底下的人可不会客气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把信封揣进怀里,冲他拱了拱手:“谢了,独眼叔。”

    独眼老头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你比你爹会说话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转身走进船舱,黑帆大船缓缓调头,驶向远处的暮色。海面上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白色航迹。

    林灼华站在船头,看着那艘船消失在视线尽头,才低头摸了摸怀里的信封。风又起了,吹得她眼眶有点发酸。

    铁憨憨凑过来,低声问:“姑奶奶,那信里写的啥?”

    林灼华没说话,只把信封掏出来,拆开封口。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,纸上写着一行字,字迹比信封上的还要潦草,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:

    “灼华吾女:爹这辈子没求过你啥,就求你一件事——别来不周墟。爹困在这儿,是爹自己选的。你娘走了,爹不能让你也陷进来。你要是还认这个爹,就带着你那帮朋友,回渔村好好过日子。别找守门人,别来裂冰湾,别问为啥。爹爱你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海风把纸吹得猎猎作响,她攥着那张纸,指尖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铁憨憨凑过来看了一眼,挠了挠头:“姑奶奶,那咱……还去不周墟不?”

    林灼华沉默了很久,久到铁憨憨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,她才把那张纸折好,重新塞回信封里。她抬起头,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劲儿:“去。俺爹越不让俺去,俺越得去——他一个人困在那儿二十多年,俺不能让他一个人扛着。”

    阿绿缩着脖子小声说:“可是姑奶奶,你爹信里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俺知道。”林灼华打断她,把信封揣回怀里,“但俺爹那人,俺了解——他越是说不让俺去,越是说明那地方凶险。他怕俺去送死。可俺要是不去,他这辈子就真出不来了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头,看着船上的同伴——铁憨憨、阿绿、老叨、沈玉郎、小翠,还有飘在船尾晒太阳的眉引老头。她咧嘴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她惯常的没心没肺:“再说了,俺现在不是一个人了——俺有一船人呢。俺爹当年一个人扛不动的事,咱一群人去扛,总能扛动吧?”

    眉引老头眯着眼看了她一会儿,叹了口气:“你跟你娘一个德行——认准的事,九头龙都拉不回来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把铁棍往肩上一扛,冲船头喊:“行了,都别愣着了——升帆!往东走!”

    铁憨憨应了一声,跑去拉帆绳。沈玉郎站在船舷边,看着林灼华的背影,目光沉了沉,却没说话。只有老叨飘在半空,嘟囔了一句:“我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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