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回家路上的“拦路虎”
”他转过身,清了清嗓子,冲对面喊:“这位执令官——我老人家多嘴问一句,你缉捕司拿人,得有司主签发的拘票。你拘票带了吗?”
那面具人沉默了一瞬,手从刀柄上松开,从怀里掏出一卷黄绸,展开来亮了一下,又收回去:“司主亲签,假不了。”
眉引老头脸色微变,又喊:“那你拿的是哪一条罪名?私闯归墟?归墟是禁地,可没写不许引眉血脉进。”
面具人却不接话了,只重复了一句:“跟我走。”
林灼华心里那点火气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拱得越烧越旺,正要开口骂人,铁憨憨忽然扯了扯她袖子,低声说:“姑奶奶……你看他那只手。”
林灼华愣了一下,顺着铁憨憨的目光看过去。那面具人刚才收拘票的时候,左手从袍袖里露出来一瞬——那只手,少了一根小指。
林灼华心里猛地一跳。她想起独眼蛟说过的话——“当年把我封印的人,除了你爹,还有个帮凶,那人左手少了一根小指。”
她盯着那面具人的左手,那面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,将手缩回袖中,声音更冷了:“你看什么?”
林灼华没接话,心里翻江倒海。她深吸一口气,忽然笑了:“行啊,执令官大人。俺跟你走——但你总得告诉俺,你叫啥名字吧?缉捕司拿人,连个名号都不报?”
那面具人沉默了一下,说:“无名无姓。你叫我执令官就行。”
林灼华心里冷笑一声,嘴上却应道:“行——执令官大人。俺跟你走,但你船上管饭不?俺从归墟爬出来,饿了一天了。”
铁憨憨急得直跺脚:“姑奶奶!你真跟他走啊?!”
林灼华冲他使了个眼色,压低声音说:“你放心——俺心里有数。”
她正要抬脚往对面船上迈,眉引老头忽然飘到她耳边,声音极轻:“丫头,你刚才看见他手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小心点——这人,恐怕不是来抓你的。”
林灼华脚步一顿,转头看向那面具人。那面具人站在船头,青铜面具下的那双眼睛,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。隔着海面,她看不清那眼神里的情绪,但她隐约觉得——那眼神里没有杀气,倒像是……
像是等了很久,终于等到她来了。
林灼华脚步悬在半空,心里那根弦绷得像渔网上的纲绳。她回头看了那面具人一眼,那人不急不躁地站在船头,青铜面具在夕阳底下泛着暗沉的光,海风掀动他袍角,露出一截灰扑扑的裤腿,上头沾着干涸的海盐。
“这位官爷,”林灼华收了脚,叉着腰站在船帮上,仰头喊话,“您说要抓俺,总得给俺个罪名吧?俺这人虽然大字不识几个,但也知道——抓人得有个由头,不能您说抓就抓,那不成土匪了?”
面具人没动,只那双眼在面具后面微微一眯:“私闯归墟禁地,释放无间狱重犯,够不够?”
“够是够,”林灼华点了点头,“但俺得问清楚——您说的‘重犯’,是谁啊?”
面具人沉默了一瞬:“无间狱第十八层镇守者,玄寂。”
林灼华心里咯噔一下,但面上不显,反而咧嘴笑了:“哎呀,官爷,您这可冤枉俺了——俺从归墟出来的时候,那玄寂是自个儿醒的,俺可没放他。俺就是想救俺师父,顺道把俺师父带出来,谁知道那魔君跟他弟弟在底下演苦情戏呢?俺们上去的时候,玄寂还躺着呢,跟个死人似的。”
她说得理直气壮,连铁憨憨都差点信了,挠着后脑勺嘀咕:“姑奶奶啥时候学会睁眼说瞎话了?俺明明看见她跟玄寂说了好几句……”
阿绿一把捂住铁憨憨的嘴,压低声音说:“憨哥,你少说两句!姑奶奶那是策略!”
面具人却不为所动,声音冷得像海水里的礁石:“林灼华,你不用跟我耍贫嘴。我潜伏归墟二十年,无间狱里的事,我比你清楚——玄寂苏醒,是你用灼华心激活灵脉时带的余波,此事我不追究。但你私闯归墟,未经镇海司许可擅入禁地……”
“等等,”林灼华打断他,“您说您潜伏归墟二十年?那您潜伏归墟干啥?抓人?还是等人?”
面具人喉结动了动,没接话。
林灼华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分。她往前迈了一步,站在船帮最前沿,距离对面那艘黑帆大船不过三丈远。海风把她乱蓬蓬的丸子头吹得更乱了,但她没顾上理,只盯着那面具人的眼睛:“您要是镇海司的人,抓俺用得着潜伏二十年?您要是早就在归墟里头,俺下无间狱的时候,您咋不出来拦?俺把无间狱闹了个底朝天,您连个动静都没有——现在俺出来了,您倒冒出来了。您说您是抓俺的,俺咋这么不信呢?”
面具人那双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像是平静海面下涌起的一股暗流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林灼华以为他不打算说话了,才开口:“你说得对——我不是来抓你的。”
铁憨憨一愣:“那您是来干啥的?”
面具人抬手,缓缓摘下脸上的青铜面具。面具底下那张脸,果然是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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