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林灼华的“选择题”


不同意。”林渊摩挲着那块玉佩,指腹划过那行字,“她非补不可,说那是引眉血脉的命。我说你要是敢去,我就把天门拆了。她说她要是不去,天裂了,咱俩都没命活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苦笑:“她赢了。她总是赢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喉咙发紧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她想说话,可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——她娘叫林眉,她师父是引眉血脉的传人,她从小以为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,后来知道自己有娘,娘为了救她死了——可现在,突然冒出来一个舅舅?

    她抬头看着林渊,看着那半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,忽然觉得荒唐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发哑,“你既然是她弟弟,那当年——”

    “当年你娘补天,我不同意。”林渊说,“她补到一半,天裂了,她差点掉进去。我冲上去拉她,结果被她一把推开——她把我推出来,自己补完了最后一道缝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肩:“这一棍,是她打的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愣了:“她打你?”

    “她把我推出来之后,怕我再冲进去,就给了我一棍。”林渊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她看不懂的东西,“她说,‘阿渊,你回去,替我看好你外甥女。’”

    金殿里安静了很久。

    林灼华握着灼华棍,棍尖抵着地面,指尖发白。她低着头,看不清神色,但肩膀在微微发抖。沈玉郎站在她身后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阿绿缩在角落里,绿毛炸着,小声嘀咕:“这……这咋还认上亲了?”

    林渊没理他。他看着林灼华,目光复杂得像一潭深水:“你娘让我看好你。我看了你二十年——看你长大,看你闯祸,看你在渔村里偷地瓜、在祭海节上捅了海神娘娘的鼻子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猛地抬起头:“你偷看俺?”

    “我不用偷看。”林渊说,“你娘给我留了一面镜子,我站在无间狱里就能看到你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又气又窘。她想起自己那些鸡飞狗跳的糗事——捅了海神娘娘的鼻子、被全村人追着打、在古墓里被阿绿追得满山跑——合着全被这个自称是她舅舅的人看在眼里了?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她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,“你看就看,能不能别往外说?”

    林渊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他笑了很久,笑得眼角都出了泪。林灼华被他笑得更窘了,又恼又怒:“你笑啥!”

    “我笑你娘。”林渊揉了揉眼角,“她说她闺女会来找我,会把我打趴下,让我别还手——我还不信。现在看来,她说得没错,你比她当年还倔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愣了一下。她脑子里闪过娘的声音——那句“打他左肩,那儿有旧伤”——她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俺娘……”她声音发涩,“她知道你会在这儿等俺?”

    林渊没回答。他转过身,走到金殿角落,那里放着一口半人高的木箱,箱子已经落满了灰。他伸手拂去灰尘,打开箱盖,从里面拿出一件东西。

    那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——粗布缝的,针脚歪歪扭扭,袖口还缀着一块补丁,像是刚学针线的人缝的。

    “你娘补完天之后,坐在城头上缝的。”林渊说,“她说她闺女将来会长大,会穿得上这件衣裳。她缝了三天,手指头扎了十几个洞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看着那件衣裳,眼眶忽然一阵发酸。

    她没哭。她吸了吸鼻子,把那口气咽回去,走过去,伸手接过那件衣裳。粗布有些扎手,补丁缝得歪歪扭扭,却带着一股淡淡的、熟悉的气息——是她娘的气息。

    她把衣裳抱在怀里,没说话。

    林渊看着她,目光柔和下来。他抬起手,想摸摸她的头,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,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做。

    “你娘让我别告诉你。”他说,“她说怕你知道了,会来找我,会耽误你补天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抱着那件衣裳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抬起头,眼眶有点红,但没有哭。她看着林渊,说:“俺娘怕俺耽误补天,俺不会耽误。天门得补,您的账也得算。”

    林渊笑了:“你还想打我?”

    “打。”林灼华说,“但不是现在。您得先把锁魂咒解了,把师父放了——咱们再算账。”

    她把衣裳叠好,塞进怀里,抬起头,目光坚定得像一根钉进地里的铁桩:“您说您是俺舅舅,俺信。但您要是真拿俺当外甥女,就别再折腾俺师父了。他一把年纪了,被您锁了二十年,够惨了。”

    林渊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她看不懂的东西,像是释然,又像是什么终于放下了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他说,“我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,走到石柱前,抬起手,指尖泛起一道金光。老叨身上的锁魂咒一寸一寸地松开,铁链滑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老叨瘫坐在地上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    林灼华冲过去扶住他:“师父!”

    老叨咳着嗽,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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