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林灼华的“选择题”


手上的动作没停。她身形一矮,灼华棍猛地探出,带着一股凌厉的风,直刺魔君左肩。

    魔君显然没料到她突然换了路数。他下意识侧身闪避,但林灼华的棍尖还是擦着他的肩头滑过,在衣料上划出一道口子。魔君身形一顿,左肩微微沉了沉,像是被牵动了什么旧伤。

    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。

    “你娘连这个都告诉你了?”魔君的声音沉了几分,带着一丝她听不太懂的情绪。

    林灼华没回答。她心里也翻着浪——她娘的声音怎么会从灼华棍里传出来?这根棍子她用了这么久,从来没出过这种动静。她压下满腹疑问,棍尖微抬,盯着魔君的左肩,心里有了计较。

    魔君左肩有旧伤,而且伤得不轻——刚才那一棍擦过去,他整个人都僵了一瞬。如果她专攻他左肩,或许能撕开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魔君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忽然笑了:“你娘教你打左肩,你倒是学得快。不过——”他话音未落,身形猛地暴起,一掌拍向林灼华面门,“你以为知道我的旧伤,就能赢我?”

    这一掌带着风雷之势,比刚才那一招狠了不止一倍。林灼华不敢硬接,侧身滚地躲开,掌风擦着她的耳廓过去,削掉了几根碎发。她在地上翻了个身,单膝跪地,灼华棍横在身前,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魔君居高临下看着她:“你娘当年也是这么跟我打的——她也是引眉血脉,她也知道我的旧伤。但她赢了,是因为她比我快。你呢?你比你娘快吗?”

    林灼华咬着牙站起来,抹了一把嘴角的血。她知道自己不够快,但她不能退——师父还锁在石柱上,娘的消息还攥在魔君手里,她要是退了,这二十年就白闯了。

    她又冲了上去。

    这一回她不再绕圈,而是专挑魔君左肩下手。灼华棍舞得虎虎生风,每一棍都奔着那个旧伤的位置去。魔君被她逼得左支右绌,虽然每次都能挡开,但左肩的动作明显比右肩迟缓——那处旧伤,确实拖累了他。

    沈玉郎在墙根看得真切,忽然喊了一声:“灼华!他左肩不敢发力——你逼他格挡!”

    林灼华心里一亮。她不再直接攻击魔君的左肩,而是虚晃一招,棍尖点向他右肋。魔君果然下意识抬起左臂格挡,她等的就是这个——灼华棍猛地一收,改刺为扫,棍身带着风声砸向魔君左肩。

    这一棍她使了十成力。

    魔君脸色终于变了。他后退一步,右掌猛地拍出,硬生生接住这一棍,但左肩还是被余劲震得晃了一下。他闷哼一声,左肩微微塌了下来,像是旧伤被牵动了。

    林灼华喘着气,握着灼华棍,棍尖抵着地面,盯着他:“您左肩的伤,是俺娘打的吧?”

    魔君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东西——像是释然,又像是苦涩。“是。”他说,“二十年前,你娘在无间狱底层跟我打了一场,她赢了我半招,那一棍打在我左肩上,伤到现在都没好利索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手,缓缓伸向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林灼华心头一跳,握紧了灼华棍。

    魔君的手指扣在面具边缘,慢慢揭了下来。

    面具一寸一寸地揭下来。

    金殿里的烛火忽然暗了一瞬,像是连光都屏住了呼吸。林灼华攥着灼华棍,指节发白,眼睛死死盯着那张渐渐露出来的脸。

    先露出来的是额头。然后是眉骨。再往下——她愣住了。

    那半张脸,跟她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不是像她娘,是像她。一样的眉形,一样的眼窝弧度,甚至连嘴角那道细纹的位置都分毫不差。林灼华觉得自己像在照一面碎了半边的镜子,镜子里映出的是个男人的脸,却带着她的轮廓。

    她听见自己嗓子发干,声音像是从别人嘴里挤出来的:“……你说啥?”

    魔君把面具随手扔在地上,青铜碰着金砖,发出一声脆响。他看着她,半张脸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清晰,另半张脸上有一道从额角斜劈到颧骨的旧疤,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。他笑了笑,说:“我说,我是你舅舅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没动。

    不是不想动,是动不了。她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,像被人拿铁棍敲了一记后脑勺,眼前一阵一阵发黑。她张了张嘴,想骂人,想说你放屁,想说你少拿俺娘编瞎话——可那半张脸就摆在她面前,由不得她不信。

    她慢慢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灼华棍。棍身上的金光还亮着,却不再发烫,像是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她嗓子眼发堵,“你到底是谁?”

    魔君——不,她不知道该叫他什么了——没有回答。他转过身,走到金殿正中央那口青铜鼎前,伸手从鼎底摸出一块东西。

    那是一块玉佩,半透明,泛着温润的光。玉佩上刻着一行小字,林灼华眯起眼才看清——“阿姐,等我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娘叫林眉。”他说,声音低下去,“我叫林渊。她是姐姐,我是弟弟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猛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二十年前,她补天裂痕,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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