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新的开始


抡起木棍,呼地一下横扫出去,带起一阵风声,倒是有模有样。林灼华看了一眼,点点头:“还行,就是下盘不稳,扫完这一棍你得赶紧收势,不然人家趁你空门大开的时候捅你一下,你就躺了。”

    小鱼点点头,又抡了一遍,这回收势快了不少。林灼华正要再指点两句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痒,打了个喷嚏,搓了搓鼻子,说:“行了,天黑了,回去吃饭吧。你姐今天炖了鱼,给你留了条大的。”

    小鱼眼睛一亮,扛着木棍就跑,边跑边喊:“俺去吃鱼了!姐你赶紧来!”

    林灼华笑了笑,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沈玉郎也站起来,把布包往肩上一搭,说:“我也回去了——明天还有几个学生的课业要批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摆摆手:“去吧去吧。早点睡,别熬夜——你那个身子骨,熬坏了还得俺伺候你。”

    沈玉郎笑了笑,没反驳,转身往私塾的方向走了。林灼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,转身正要回屋,忽然听见海面上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声响——像是风声,又像是有人在远处说话。

    她脚步一顿,回头往海面上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海面上不知何时浮起一道金光,细细的,像一根线,在水面上轻轻晃动。那道金光一闪一闪的,像是在召唤什么。林灼华眯起眼睛,正要细看,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随风飘了过来,飘飘忽忽的,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:

    “丫头——歇够了没?天门那边,可等不及了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心里咯噔一下,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她猛地攥紧了拳头,盯着海面上那道金光,金光在水面上晃了晃,又缓缓沉了下去,像是从没出现过一样。海面恢复了平静,风也停了,四周静悄悄的,只有远处饭馆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站在原地,半天没动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慢慢松开拳头,深吸一口气,又呼出来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俺就说嘛——这日子哪能这么消停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回屋,走到门口的时候,又回头看了一眼海面。那道金光不见了,但那个苍老的声音还在她耳朵里回响,像一根针,扎在她脑子里,怎么也甩不掉。她搓了搓脸,推门进了饭馆,小鱼正在里头喊:“姐!鱼呢?鱼呢!”

    “来了来了——催啥催!”她应了一声,进后厨端鱼去了。但那个声音,还在她心里转悠,像一只赶不走的苍蝇,嗡嗡嗡地响个不停。

    她端着鱼出来,心里还琢磨着那道金光的事。铁憨憨正好掀帘子进来,手里拎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黄鱼,说:“饭好了没?我这条鱼刚捞上来,新鲜着呢!”

    林灼华一看那鱼,眼睛亮了亮,说:“这条好——清蒸,蒜蓉,再撒点葱花。”她说着,把手里那盘鱼放下,又转身进后厨,把那条大黄鱼接过来,掂了掂分量,说:“得嘞,这条鱼,俺给你做个一鱼两吃——头尾炖汤,中段清蒸。”

    铁憨憨咧嘴一笑,说:“那敢情好——我正馋你那口汤呢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进了后厨,杀鱼、片肉、起锅、烧水,动作麻利得很。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,油花在锅里噼啪作响,她把鱼头鱼尾放进汤锅里,又调了个蒜蓉汁,淋在鱼段上,放蒸笼里一蒸。热气腾起来,整个后厨都是鲜味儿。

    她一边忙活,一边忍不住又琢磨:那道金光到底是啥?那老头的声音又是谁?他说“天门那边等不及了”——天门不是刚补好吗?怎么又等不及了?

    她越想越烦,索性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拍,骂了一句:“管他呢!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——俺先把这顿饭做完了再说!”

    她把汤端出去,又把蒸鱼端出去,一桌子人围过来,七嘴八舌地夸香。沈玉郎也领着几个学生来了,一人端着一碗米饭,乖乖坐在长条凳上等着。林灼华把汤分给大家,又给沈玉郎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,说:“你尝尝——这是铁憨憨刚捞的,新鲜。”

    沈玉郎夹起来咬了一口,眼睛微微一亮,说:“鲜嫩——你这手艺,比县城里那些大厨都强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笑了,说:“那是——你也不看看俺是谁。”

    小鱼扒拉着碗里的饭,吃得满嘴都是油,含含糊糊地说:“姐,你以后天天做鱼行不?”

    林灼华说:“行——只要你把棍练好了,姐天天给你做鱼。”

    小鱼用力点头,说:“那我一定好好练!”

    阿蛮端着茶壶走过来,给林灼华倒了一杯茶,说:“喝口茶,别光顾着吃。”林灼华接过来喝了一口,茶是温的,带着茉莉花的清香——这是茶婆的手艺,阿蛮学了个十成十。

    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,碗筷碰着碗筷,笑声混着鱼香,在饭馆里飘荡。林灼华坐在中间,看着满桌子的人,心里忽然觉得踏实——刚才那道金光带给她的不安,好像被这顿饭的烟火气冲淡了不少。

    饭后,铁憨憨帮着收拾碗筷,阿蛮去洗碗,沈玉郎带着学生们回了私塾,小鱼拎着棍子跑到院子里练功去了。林灼华站在饭馆门口,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,叶子绿得发亮,风一吹,沙沙地响。

    她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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