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黑塔下的封印




    沈玉郎却没敢放松,他站在林灼华身侧几步远的地方,手里的笔记攥得死紧,目光死死盯着那道逐渐合拢的裂缝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
    林灼华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灵力还在往外涌,她感觉自己的胳膊开始发酸发麻,手掌像贴在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上,又烫又沉。但裂缝确实在合拢,她咬咬牙,继续往里灌。

    “快了。”林灼霜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意,“最后一寸——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那道几乎要完全合拢的缝隙里,忽然响起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。

    像是什么东西,在裂缝的另一边,轻轻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林灼华没听见。她全神贯注地灌着灵力,眼前只剩那道光膜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封住它,赶紧封住它。

    但沈玉郎听见了。

    他浑身的汗毛在一瞬间竖了起来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——就在这一步之间,那道合拢到只剩一丝缝隙的光膜,突然从内部炸开!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封印内部狠狠撞了一下。光膜上的符文瞬间碎裂了大半,一道黑影从那条不足一指宽的缝隙里猛地冲出来,带着一股腥臭的寒气,直扑林灼华的脸面!

    林灼华根本没反应过来。她手掌还贴在光膜上,灵力还在往外涌,眼前忽然一黑,一道影子裹着黑气已经冲到面前。她本能地想撤手,但手掌像是被光膜吸住了,怎么也拔不开。

    电光火石之间,一个人影从侧面狠狠撞过来,把她整个人撞得往旁边歪了出去。

    是沈玉郎。

    他一步跨到林灼华身前,张开双臂,用脊背对准了那道扑出来的黑影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一声沉闷的撞击声,沈玉郎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,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,重重地摔在几丈外的碎石地上,滚了两圈,再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“沈玉郎——!”

    林灼华嘶吼出声,她顾不得手掌还黏在光膜上,猛地一挣,掌心扯掉一层皮,火辣辣地疼。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就见沈玉郎躺在地上,脸色煞白,嘴角挂着一道血痕,胸口衣襟上洇开一片暗红。

    “你傻啊!”林灼华一把把他上半身捞起来,声音都在发抖,“你冲过来干啥!你一个书生你冲过来干啥!”

    沈玉郎眼皮子颤了颤,勉强睁开一条缝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……我早说了……别惹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闭嘴!”林灼华吼他,手指头哆嗦着去擦他嘴角的血,越擦越多,“你别说话!你给俺撑住!”

    身后,那道黑影缓缓落地,黑气在它周身翻涌聚拢,渐渐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。

    林灼霜脸色大变,一步挡在林灼华身前,双手结印,灵力在掌间凝聚成一道光盾,死死盯着那道黑影。

    黑影在翻涌的黑气中渐渐清晰,先是身形,再是轮廓,最后是面容。那是一张女人的脸——眉眼温婉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那张脸,和林灼华有七分相似,和林灼霜也有七分相似。

    林灼华正抱着沈玉郎,一抬头,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那张脸,她见过。在她娘的画像上,在她幼年的梦里,在她每次想起娘亲时心里泛起的那道模糊又温暖的轮廓上。

    “……娘?”

    她声音发颤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那道黑影凝成的女人面容微微偏了偏头,目光落在林灼华脸上,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大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    “乖女儿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,又哑又冷,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连娘都不认得了?”

    林灼华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,半天没挤出一个字。她娘的画像她看过无数回——茶婆屋里挂着的那幅,边角都磨得起毛了,她小时候隔三差五就搬个板凳爬上去看,看到把那张脸的每一道纹路都刻进骨头里。

    眼前这张脸,和画像上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可那笑不对。她娘的笑是暖的,是那种晒了一整天太阳的被子掀开时扑面而来的暖。而眼前这张脸上的笑,像是拿刀刻上去的,嘴角弯着,眼里却没半点光,黑漆漆的,像个无底洞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不是俺娘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咬着牙挤出这句话,声音抖得厉害,但手里的灼华棍攥得死紧。沈玉郎还在她臂弯里,嘴角的血沫子往外冒,她不能松手,也不敢松手。

    那张脸又笑了,笑得比刚才更大了些,像是一张面具被人从两边使劲拉扯。她抬起手——那只手枯瘦灰白,五指细长如枯枝——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脸,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轻柔。

    “二十年了……连娘都不认得了?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互相刮擦,听得人牙根发酸。林灼霜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林灼华身侧,目光死死盯着那张脸,脸色白得吓人。

    “别听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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