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沈玉郎的坚持
笑了?”
“两只眼都看见了。”沈玉郎一本正经,“你一笑,嘴角就往上翘,翘起来的时候,右边那颗小虎牙就露出来了——你自己不知道吧?”
林灼华下意识地抿了抿嘴,反应过来他在逗她,抬手就拿铁棍去戳他小腿肚:“沈玉郎,你是不是皮痒了?”
“哎哎哎——别打别打!我这不是怕你闷嘛!”沈玉郎抱着包袱往旁边跳了两步,笑得直喘,“再说了,你上回不也说过——‘俺得看着你’,这话你自己说的吧?你忘了?”
林灼华被他堵得一时语塞,铁棍悬在半空,放也不是,不放也不是。她确实说过这话——那是好些日子以前,在泰山脚下的客栈里,她怕他一个人跑去涉险,随口撂下的一句话。那时候她还没把他当回事,话也说得很冲。
谁知道他记到现在。
她哼了一声,收回铁棍,扛回肩上,大步往前走:“记性倒好——你要是把这份记性用在读书上,早考上状元了。”
沈玉郎跟上来,笑嘻嘻地说:“状元有啥好?状元还得进宫当官,当官就得跟人勾心斗角。我宁可跟着你满山遍野跑,看看海、尝尝鱼、听听你骂人——这日子不比当官舒坦?”
林灼华被他这话说得哑口无言。她想说你倒是想得开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不得不承认,这个书呆子有时候说话,确实让人心里舒坦。
走了一段路,地势渐渐高起来,土路变成了碎石山路,两旁的庄稼地也换成了低矮的灌木丛。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洒下一地银白。阿绿背着那口大铁锅走在最前头,锅底朝外,月光照在锅底上,泛着一圈一圈的亮光,活像他脑袋上顶了个月亮。
老叨飘在他们头顶,絮絮叨叨地念叨:“我说干娘啊,这九幽秘境的路俺老叨虽没走过,可俺听人说过——那地方阴气重,一进去就容易迷方向,你们可得跟紧俺,俺虽然不打仗,但俺能认路……”
“你认路?”林灼华抬头瞥了他一眼,“你不是连柳家集的巷子都能走岔吗?”
老叨噎了一下,讪讪道:“那、那是俺刚被封印出来,魂体不稳——现在稳了!稳得很!”
沈玉郎在旁边插嘴:“老叨,你可别乱带路。我祖上那本笔记里记了,九幽秘境入口在泰山奶奶庙的香炉底下,得子时三刻、三叩九拜才开——你走岔了不打紧,别把时辰耽误了。”
老叨“哼”了一声:“你一个年轻后生懂啥?俺老叨活了几百年,啥没见过……”
“你活了几百年,不还是被封印在镇魂碑底下?”沈玉郎语气温和,话却一点不客气。
老叨气呼呼地飘到前面去了,嘴里嘟囔着“不跟你一般见识”。阿绿闷着头走路,听到这话,憨笑了一声:“老叨,你又说不过沈先生。”
“俺那是让着他!”老叨回头喊,“俺要是认真起来,能把他说到天亮!”
“那你可别认真。”林灼华憋着笑,“你要是说到天亮,咱还赶不赶路了?”
老叨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,彻底闭了嘴。
月亮越升越高,山路也越来越窄。走到一片岔路口时,沈玉郎突然停下脚步,从怀里掏出那本泛黄的笔记,借着月光翻了几页。林灼华走到他身边,低头看了一眼,那页上画着一幅地图,线条简陋,但能看出泰山奶奶庙的方位。
“走右边。”沈玉郎合上笔记,目光笃定,“左边那条路通到一处断崖,走不通。”
林灼华瞥了他一眼:“你咋知道?”
“我小时候在泰山脚下住过一阵子。”沈玉郎语气平常,“那会儿贪玩,跟几个伴儿把附近的山都摸遍了。左边那条路看着宽敞,其实走不到百来步就是断崖,底下是条干涸的河床,掉下去虽说不至于摔死人,但爬上来得费半天劲。”
林灼华没说话,只是看了他半晌。月光落在他脸上,把他那张清俊的面孔照得轮廓分明。她忽然发觉,这个书呆子虽然嘴上不饶人,但真到了要紧关头,倒也没那么废物。
“行,走右边。”她收回目光,扛着铁棍往右边那条小路上走去。
走了没几步,她听见沈玉郎在身后“哎呀”一声,回头看时,他正蹲在地上,手捂着脚踝,包袱滚落在一旁。林灼华皱了皱眉,折返回去:“咋了?”
“崴了一下。”沈玉郎龇牙咧嘴,“这块石头太滑了……”
林灼华蹲下去,伸手在他脚踝上捏了捏,眉头拧得更紧:“肿了——你看路也不看着点脚下,光顾着看笔记了?”
沈玉郎讪讪地笑了笑:“我这不是想给你找条近路嘛……”
“近路近路,你先把自个儿的脚顾好再说。”林灼华嘴上骂着,手上却没停,从腰间解下那条引眉血脉觉醒时系上的红绳,仔细地缠在他脚踝上,勒紧系好,又拍了拍他的小腿,“试试,能不能走?”
沈玉郎扶着她的肩膀站起来,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踩了两步,脸上的表情从龇牙咧嘴渐渐舒展开来:“哎,还真不疼了——你这红绳还有这用处?”
“引眉血脉的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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