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沈玉郎的坚持
还不如让他跟着,至少在她眼皮子底下,她还能照应着些。
“那你回去收拾东西,”林灼华把包袱扎紧,往肩上一甩,“半个时辰后村口见。过了时辰,俺可不等你。”
沈玉郎应了一声,转身往自己屋里跑,跑了两步又折回来,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塞到她手里:“这个你拿着——俺祖上那位进过九幽秘境的先人,留了份手记,俺抄了一份,里头记了些地形机关。你路上闲着,可以翻翻。”
林灼华低头看了一眼,册子上的字迹工工整整,是她见过的那种读书人的小楷。她翻了翻,里头画着几幅草图,标注得密密麻麻,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。
她心里那个软软的东西又撞了一下。
她没说话,只把册子收进怀里,冲他摆了摆手:“快去快回。”
沈玉郎这才转身跑走了,脚步轻快,背影都透着股高兴劲儿。林灼华看着他跑远,低头又摸了一下怀里的册子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。
阿绿从墙头探出个绿毛脑袋,嘴里叼着半条咸鱼,含糊不清地问:“姑奶奶,真带他去啊?”
林灼华回头瞪了他一眼:“你管俺呢。”
阿绿缩了缩脖子,又缩回墙头去了,嘴里小声嘀咕:“带就带呗,凶啥……”
林灼华没理他,低头整理自己的东西。引眉刃、干粮、火石、那根已经不再发烫的灼华棍——都齐了。她摸了摸怀里的册子,心想:这书呆子,倒也不是全没用处。
半个时辰后,村口。
沈玉郎果然准时到了,肩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,比他平日出门赶考还带得齐全。他站在老槐树下,看见林灼华过来,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俺没迟。”
林灼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忽然伸手,把他肩上的包袱扯下来,解开一看——里头除了换洗衣裳,还塞着三本书、一叠纸、一方砚台、两根墨条,甚至还有一把油纸伞。
“你当是去踏青呢?”林灼华哭笑不得,“带这么多书干啥?”
沈玉郎嘿嘿一笑,从包袱里抽出一本书,封面写着《诗经》:“路上闲着,念给你听。”又抽出一本,“这本是《山海经》,里头记着不少异兽,万一碰上九幽秘境里的怪物,俺还能认认它是啥来路。”他顿了顿,又抽出一本,“这本是《前朝游记》,写那书生游历天下的事,里头有一段,正好记的是泰山脚下的风物——咱们不是要去泰山吗?俺想着,路上念给你听,你也能知道那地方是个啥模样。”
林灼华看着他那股子认真劲儿,心里不知是笑还是气。她伸手把那本《诗经》拿过来,翻了翻,又塞回他包袱里:“行了行了,带这么多也不嫌沉。走吧,再磨蹭天就该黑了。”
她转身往村外走,脚步利落。沈玉郎赶紧把包袱系好,扛在肩上,小跑着跟上去,嘴里还不消停:“哎,你走慢些——俺这包袱沉,走不快。”
“谁让你带那么多书的。”
“这不是怕你路上闷嘛……”
两人一前一后,沿着村外的土路往南走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一个扛着铁棍走在前头,一个背着大包袱跟在后头,嘴里还絮絮叨叨念着什么。
阿绿蹲在村口的大石头上,看着两人走远,绿毛脑袋晃了晃,自言自语道:“姑奶奶这是带了个跟屁虫啊……”他想了想,又觉得不对——那书生跟屁虫似的黏在姑奶奶身后,倒像是……他挠了挠绿毛脑袋,想不出个所以然来,索性不想了,翻身跳下石头,回村找老叨说话去了。
土路上,林灼华走了半天,忽然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:“你带那本《诗经》里,有没有写月亮的诗?”
沈玉郎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一亮,赶紧从包袱里摸出那本书,一边走一边翻:“有,有——《月出》那一篇,‘月出皎兮,佼人僚兮’……”
林灼华没回头,耳朵却竖了起来。
沈玉郎清了清嗓子,边走边念:“月出皎兮,佼人僚兮。舒窈纠兮,劳心悄兮……”
晚风拂过土路两旁的庄稼地,带起一阵青草香。他念得不快不慢,声音清朗,像是学堂里给蒙童讲课的先生。林灼华听着,脚步不知不觉放慢了些。
“……月出照兮,佼人燎兮。舒夭绍兮,劳心惨兮。”
沈玉郎念完了,抬头看她:“咋样?好不好听?”
林灼华没回头,半天才说了一句:“还行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就是念得慢了些——你走快点儿,别掉队。”
沈玉郎应了一声,小跑着跟上去,跟她并肩走在土路上。夕阳沉下去了,天边泛起一片黛青色,远处的山影渐渐模糊。
九幽秘境的路,还长着呢。
沈玉郎小跑着跟上来,跟她并肩走在土路上,靴子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发出“噗噗”的声响。他偏头看了她一眼,见她嘴角微微翘着,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总算松了半寸。
“你笑啥?”他明知故问。
“俺没笑。”林灼华板起脸,“你哪只眼看见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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