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婚礼筹备
“略懂一二。”沈玉郎说得谦虚,其实心里已经开始盘算——先借口量嫁衣尺寸,把她的手指头顺便量了,一举两得。他掏出袖子里的细绳,朝林灼华走过去,脸上挂着温柔的笑:“你站起来,我帮你量量腰围。”
沈玉郎心里打着小算盘,脸上却装得一本正经,手里捏着那根细绳,朝林灼华招了招手:“来来来,你站起来转一圈,我看看腰身有多少。”
林灼华嘴里还嚼着一块糖醋鱼,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,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你量腰身干啥?衣裳不是阿蛮嫂子帮着裁了吗?”
“衣裳是衣裳,我这不是怕你穿不进去,提前给你看看尺寸嘛。”沈玉郎说得理直气壮,手里细绳已经抖开了,“你站直了,胳膊抬起来。”
林灼华将信将疑地站起来,张开胳膊让他量。沈玉郎绕到她身后,细绳往她腰上一缠,嘴里念念有词:“一尺八……不对,这得有二尺了吧?”
“二尺咋了!俺这叫结实!”林灼华挺了挺腰杆,理直气壮。
沈玉郎憋着笑,量完腰身,又装模作样地量了量肩宽、袖长,最后状似不经意地捏了捏她的手指头:“这手也得量量——新娘子要戴镯子,不能太紧。”
林灼华被他捏得痒痒,缩了缩手:“你量个镯子捏我手指头干啥?”
“镯子得量手指围嘛。”沈玉郎面不改色,细绳在她无名指上绕了一圈,心里默默记下尺寸,又在她食指、中指上各绕了一圈。他心里一沉——好家伙,果然胖了一圈,原先那枚银戒指,怕是真得改大了。
他收了细绳,脸上不动声色:“行了,尺寸量好了,我下午拿去给银匠师傅看看。”
林灼华没多想,一屁股坐回凳子上,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:“你看着办就行——俺信你。”
沈玉郎看着她那副吃得正欢的样子,又好气又好笑,心里嘀咕着:这丫头是真没心眼,连自己胖了都没察觉。他摇了摇头,把那枚蓝石银戒从怀里掏出来看了看,又揣回去,想着下午得去趟镇上,让银匠师傅把戒圈撑大一圈。
刚收好戒指,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,小鱼蹬蹬蹬跑进来,一头扎进林灼华怀里,仰着脸问:“师父,成亲是啥?”
林灼华被他问得一愣,嚼着嘴里的菜咽下去,想了想,说:“成亲啊,就是找个人陪你吃饭。”
小鱼歪着脑袋,又问:“那我天天陪你吃饭,你咋不成亲?”
林灼华笑了,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:“傻孩子,你以后有你自己的饭搭子——师父不能陪你吃一辈子。”
小鱼似懂非懂地眨巴眨巴眼,忽然认真地说:“那我以后找饭搭子,也得找个像师父这样能吃的!”
沈玉郎在旁边差点笑出声,林灼华瞪了他一眼,又低头对小鱼说:“能吃的倒好养活,但得找个人心里有你,让你吃饱了还想吃的。”
小鱼听得云里雾里,但看着林灼华笑眯眯的脸,觉得师父说的肯定是对的,便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那我记住了!”
“记住了就好——去,找你阿绿叔玩去,师父这儿还有一堆菜要试呢。”林灼华拍了拍小鱼的背,把他打发走了。
小鱼蹦蹦跳跳地跑出院子,正撞上阿绿抱着一盆收拾好的鱼走进来。阿绿被他撞得差点摔个跟头,绿毛都抖了三抖:“哎哟喂,小祖宗,你跑慢点!这鱼可是俺收拾了半天的,你要是撞翻了,俺可没工夫再收拾二遍!”
小鱼冲他做了个鬼脸,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阿绿端着鱼进了灶房,林灼华正吃得满嘴流油,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剩饭,咋舌道:“乖乖,姑奶奶,你这还没成亲呢,就把自己吃成个胖子了,这要是成了亲,还不得把沈先生吃穷了?”
“你管俺呢!”林灼华白了他一眼,“俺吃俺自己的,又没吃你的!”
阿绿嘿嘿一笑,把鱼放下,又颠颠地跑出去杀下一批了。
院子里,老叨飘在半空中,对着手里几张红纸正犯愁。他活了这么大岁数,还是头一回写请帖——虽然他是个话唠,可论起写字,那真是比杀了他还难。他飘到沈玉郎身边,压低声音问:“沈先生,这请帖上,写‘敬备薄酒’还是‘略备粗馔’?”
沈玉郎正忙着算菜单,头也不抬:“写‘略备粗馔’吧——咱们村请客,讲究实在,不讲究虚的。”
老叨点点头,又飘回去,趴在一块磨盘上,捏着毛笔,一笔一划地写着。写了两张,他自己先嫌弃起来了:“哎哟我这字,怎么跟鸡挠的一样?这要是让客人看见了,还不得笑话?”
林灼华从灶房里探出头来:“老叨,你要是写不好,就让沈玉郎帮你写——他字好看。”
沈玉郎摇摇头:“我这边一堆事呢——让老叨自己练练吧,反正客人也不看字好看不好看,看的是那份心意。”
老叨一听,来劲儿了:“那是!俺老叨写的字虽然丑,可心意足!俺每张请帖上都多写了一句‘来了管饱’!”
林灼华哈哈大笑:“你倒会加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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