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沈玉郎的求婚


自己浮出来似的。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大半夜的别琢磨了。”她甩了甩手,把那点不安压下去,“明儿俺去问问茶婆,她见识广,兴许知道。”

    沈玉郎还想说啥,见她已经转身往回走了,只好跟上去,心里头却把这事记了个结实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林灼华天没亮就醒了,翻来覆去睡不着,索性爬起来,套上衣裳,手腕上的“引”字还在,颜色比昨晚淡了些,但笔画清楚,像块淡褐色的胎记。

    她出了门,直奔茶婆家。

    茶婆起得早,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择菜,见她一大早就来了,眼皮都没抬:“咋了?昨儿不是刚定亲么?这会儿该在饭馆里忙活才对。”

    “茶婆,”林灼华蹲下来,把袖子往上一撸,露出手腕,“您瞅瞅这个。”

    茶婆低头一看,择菜的手停住了。她把手里那把韭菜放下,擦了擦手,眯着眼凑近看了半天,又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按了按那个“引”字,脸色变了变。

    “这字……啥时候出来的?”茶婆的声音沉下来。

    “昨晚。”林灼华把昨晚的事大致说了一遍——沈玉郎求婚,戒指戴上去,胎记发烫,烫出一个“引”字。她没细说沈玉郎磕青膝盖那茬,觉得丢人。

    茶婆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你娘当年,手腕上也有这么个印子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心头一跳,她娘的事,茶婆从来只说半句留半句,这还是头一回主动提起她娘身上的事。

    “俺娘也有?”她追问。

    茶婆点点头,把择好的韭菜拢到盆里,慢条斯理地说:“俺头一回见你娘那会儿,她那手腕上就有个淡淡的印记——俺没细瞅,但她自己说过,那印子随她一辈子,是她那脉血脉的记号。”茶婆顿了顿,看了林灼华一眼,“你娘说,那印子平时不显,只有遇着大事的时候才发烫。”

    “啥大事?”

    “她没说。”茶婆摇摇头,“俺也没好问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个“引”字,心里头百转千回。她娘留下的东西越来越多,先是引眉刃,再是灼华棍,然后又冒出个引眉簪、引眉血脉……现在连她身上这块胎记都跟“引”字扯上了关系。

    她正琢磨着,铁憨憨的声音从饭馆那边传来:“灼华姐——开门了没?面发好了!”

    林灼华把袖子放下来,站起身,冲茶婆道了声谢,转身往回走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问:“茶婆,俺娘当年……她那印子发烫的时候,是遇着啥事了?”

    茶婆低头择菜,半天没吱声,直到林灼华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,才听她轻轻说了句:“俺听你娘说,她那印子发烫那回,是她下定决心去补天门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心头一震,没再说话,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回到饭馆,铁憨憨已经把面团揉好了,案板上撒了面粉,正准备擀面条。见她进来,憨憨地笑:“灼华姐,今儿吃打卤面成不?俺新学的卤子。”

    “成。”林灼华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,走到灶台边,掀开锅盖看了一眼,又盖上。她伸手摸了摸手腕,那个“引”字隔着袖子,依旧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,不烫,却让人安不下心。

    铁憨憨看她在灶台边站着不动,没敢催她,低头擀面,擀得案板“咚咚”响。

    林灼华站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憨憨,你知不知道,俺娘当年是个啥样的人?”

    铁憨憨一愣,擀面的手停下来。他挠了挠头,想了半天,才说:“俺没见过俺娘……俺是俺爹带大的。不过俺听俺爹说过,你娘是个能人,一个人顶仨。”

    “顶仨……”林灼华轻声念叨了一遍,心里头说不出是啥滋味。她娘一个人顶仨,干了那么多事,最后连命都搭进去了。她以前觉得她娘傻,现在觉得自己蠢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堵在胸口的东西往下压了压,卷起袖子,说:“来,俺给你打下手——今儿这面,俺来擀。”

    铁憨憨“嗳”了一声,把擀面杖递给她。林灼华接过擀面杖,手腕上那个“引”字在袖口边沿若隐若现,她没再看它,低头揉面,把心里那点乱麻似的念头全揉进面团里。

    沈玉郎从后院进来时,林灼华正系着围裙,在案板上擀面,擀得虎虎生风,面粉扑了她一脸。他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,嘴角不自觉弯了弯,没说话,转身去帮铁憨憨搬柴火。

    阿绿蹲在灶台边,绿毛上沾了一层面粉,正眼巴巴地看着锅里冒热气的水。老叨飘在半空,嘴里念念有词:“昨夜灯花爆,今朝喜鹊叫——沈郎跪地求婚,灼华点头应了——这姻缘,妙啊!”

    “你闭嘴。”林灼华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,擀面杖在案板上敲了一下。

    老叨“嘿嘿”一笑,闭嘴了,但那张半透明的脸上明显写着“俺还没说够”。

    面擀好了,切得粗细不均——林灼华的手艺随缘,铁憨憨在旁边看得直咧嘴,但没敢说。打卤的肉丁切得大块,往锅里一丢,咕嘟咕嘟冒泡,香味飘了半条街。

    饭馆开门没多久,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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