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乱子来了


,那才是瞎了眼呢!”

    她这话一说出口,三个姑娘同时安静了。安静了那么一瞬,然后——像是约好了一样,三个人齐刷刷变了脸色。

    “你说谁瞎了眼?”穿红戴绿的姑娘冷了脸。

    “你说刘二柱不好?”拎刀那姑娘攥紧了刀把子。

    “你凭什么说我们嫁他就是瞎了眼?”教书先生侄女也抬起了头,眼睛里冒着火。

    林灼华这才反应过来——自己说错话了。她本意是想说“你们嫁了个假象,不是真心的”,可话到了嘴边,就成了“你们瞎了眼”。这三个姑娘刚被扇散了桃花运,心里正窝着火,这话听着,就像是她在嘲笑她们——嘲笑她们昨儿个哭天抢地要嫁人,今儿个又翻脸不认账。

    “俺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林灼华想解释。

    可晚了。

    穿红戴绿的姑娘冷笑一声:“我瞎了眼?我昨儿个是瞎了眼,才觉得刘二柱好!可现在我不瞎了——我看清楚了,他刘二柱就是个窝囊废!连个面都不敢露,躲在女人床底下,算啥男人!”

    “就是!”拎刀那姑娘也跟着骂,“我瞎了眼才觉得他好!他配吗?他连我爹杀猪的刀都举不起来!”

    “我瞎了眼……”教书先生侄女咬着嘴唇,眼泪又掉下来了,“我瞎了眼才觉得他斯文!他连沈先生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!”

    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,越骂越难听,骂完刘二柱,又开始互相瞪眼。

    “你瞅啥?”穿红戴绿的姑娘瞪着拎刀那姑娘,“你昨儿个不是还跟我抢吗?你抢啥抢?他刘二柱有啥好的?”

    “我乐意!”拎刀那姑娘不甘示弱,“我抢是我的事!你管得着吗?”

    “你俩别吵了!”教书先生侄女抹着眼泪喊,“你俩都不嫌丢人!为了一个窝囊废,堵人家门口哭!我要是你俩,我早找根绳子上吊了!”

    “你说谁丢人?”穿红戴绿的姑娘转头瞪她,“你昨儿个哭得比谁都凶!你还有脸说我们?”

    三个人在院子里吵成一团,吵着吵着,就动起了手。穿红戴绿的姑娘扯教书先生侄女的头发,拎刀那姑娘拿刀背拍穿红戴绿姑娘的屁股,教书先生侄女拿书袋子抡拎刀那姑娘的脑袋。林灼华站在旁边,想拉架又不知道该拉谁,急得直跺脚:“别打了别打了!你们别打了!”

    她喊了好几声,三个人也没停手。最后还是铁憨憨听见动静,从隔壁院跑过来,一把把三个人分开,喊了一嗓子:“都住手!再打我就喊我姑奶奶了!”

    三个人被铁憨憨那大嗓门一吼,这才停了手。她们头发也散了,衣裳也皱了,脸上还挂了彩,站在院子里喘着粗气,互相瞪着眼睛。

    林灼华赶紧趁机说:“行了行了,都消消气——这事儿是俺的错,俺不该拿扇子乱扇。你们仨先回家,该上药的上药,该歇着的歇着,等过两天气消了,俺再挨个儿上门赔罪。”

    三个人哼了一声,谁也不搭理谁,扭头就走了。走的时候,穿红戴绿那姑娘还撂下一句话:“林灼华,这事儿没完!”

    林灼华站在院门口,看着三个人走远了,才长长吐了一口气。她转过身,看见铁憨憨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,她摆摆手:“没事没事,散了散了。”

    她走进堂屋,蹲下身,朝床底下喊了一声:“刘二柱,你出来吧,人都走了。”

    床底下没动静。

    林灼华又喊了一声:“你听见没有?人走了!”

    床底下还是没动静。

    林灼华火了,趴在地上,拿手电筒往床底下一照——好家伙,刘二柱蜷成一团,缩在最里面,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,脸都白了。

    “你出来!”林灼华喊,“人都走了,你怕啥?”

    刘二柱哆嗦着说:“我……我不敢……她们刚才骂我窝囊废……”

    “她们骂得对!”林灼华没好气地说,“你一个大老爷们,钻人家姑娘床底下,你不窝囊谁窝囊?赶紧出来!”

    刘二柱磨磨蹭蹭地往外爬,爬到一半,又被床腿卡住了屁股,挣扎了半天才爬出来。他站在堂屋里,浑身灰扑扑的,头发上还沾着蜘蛛网,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”林灼华摆摆手,“你赶紧回家去,关好门,这几天别出门了。等风头过去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刘二柱点点头,缩着脖子,从后门溜了。

    林灼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。她掏出那把桃花扇,翻来覆去看了看,心里又气又恼——这扇子看着好看,用起来却是个惹祸精。昨儿个扇出桃花运,今儿个扇散桃花运,结果桃花运散了,麻烦却没散,反倒惹出更大的乱子来。

    “俺就说嘛,”她嘟囔着,“天下哪有白捡的好事。”

    她正想把扇子塞回怀里,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:“我说什么来着?”

    林灼华一回头,看见沈玉郎正靠在门框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脸上带着一副“我早说了别惹事”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你啥时候来的?”林灼华问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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