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乱子来了
运散掉?”林灼华凑到沈玉郎跟前,难得放低了姿态,“沈先生,沈大才子,你见多识广,你给俺想个辙呗?”
沈玉郎看了她一眼,见她难得服软,心里那点气也消了大半。他想了想,说:“法子倒是有——你既然是用扇子扇出去的气,那就再用扇子扇回来。”
“扇回来?”林灼华一愣,“咋扇?”
“反向挥。”沈玉郎说,“你昨天是朝刘二柱扇的,今天你就背对着他,朝相反的方向扇。桃花运是‘迎风起’,你要是‘逆风散’,兴许能把那股气吹散。”
“那要是吹不散呢?”林灼华追问。
沈玉郎沉默了一下,说:“吹不散,那就只能等它自己散了——但姻缘气这东西,一旦入了骨,少说也得三五个月才能散干净。这期间,刘二柱怕是要被这三个姑娘轮番堵门了。”
林灼华咬了咬牙:“三五个月?那刘二柱不得被逼疯了?”
“所以你得一次扇准。”沈玉郎说,“你只有一次机会——扇对了,桃花运散尽,她们仨自然就回去了;扇错了,桃花运纠缠得更紧,到时候就不是三个人堵门了,怕是全村姑娘都得来。”
林灼华深吸一口气,从腰后抽出桃花扇。
她推开院门,走到那三个姑娘面前。三个姑娘看见她手里那把扇子,哭声齐齐一顿,然后哭得更凶了:“你还拿扇子!你还想扇谁!”
“俺不扇谁!”林灼华硬着头皮喊,“俺是来帮你们的!”
“帮我们?”穿红戴绿的姑娘拿帕子擦着眼泪,“你帮我们啥?”
“俺帮你们把桃花运散了!”林灼华说,“你们仨听好了——刘二柱他不是真心喜欢你们,他是被俺扇子扇出来的‘假象’!你们别当真,都回家去,该干啥干啥,过两天就好了!”
“假象?”拎刀那姑娘瞪着眼,“我哭了一宿,你跟我说是假象?”
“真的是假象!”林灼华举起扇子,“你们看着——俺现在反向挥扇,把他身上的桃花运扇散,你们心里的那股劲儿也就没了!”
她说完,深吸一口气,背对着院门,举起桃花扇,使劲朝反方向一挥。
扇面一翻,风是逆着来的。
那阵风不大,却打着旋儿,从刘二柱藏身的床底下卷出来,穿过堂屋,穿过院门,直直扑到三个姑娘脸上去。风里带着一股子桃花瓣的腥甜味儿,像是把满树的桃花都揉碎了,掺进风里,一股脑儿灌进人鼻腔里。
穿红戴绿的姑娘正哭到一半,那阵风一吹,她打了个激灵,哭声戛然而止。她愣愣地站在原地,眨了眨眼睛,又眨了眨眼睛,脸上的神色从悲戚变成茫然,又从茫然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拎刀那姑娘也停了哭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,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,脸上忽然泛起一层红——那是羞的,臊的,恼的。她“咣当”一声把刀扔在地上,跺着脚喊:“我这是干啥呢!我咋跑这儿来了!我……我这是中了啥邪!”
教书先生侄女更是满脸通红,她拿袖子挡住脸,连声说:“丢人丢人丢人……我咋能干出这种事来!我爹要是知道了,非打断我的腿不可!”
三个人站在院子里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脸上都挂着泪痕,但眼神已经清明了。那股子“非君不嫁”的劲儿,像是被那阵逆风连根拔起,风一停,什么都没剩下。
林灼华收了扇子,长长舒了一口气:“行了行了,都清醒了就好——赶紧回家去吧,该绣花的绣花,该剁肉的剁肉,该念书的念书,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她本以为这话说完,三个姑娘就该各回各家,各找各妈,这事儿就算翻篇了。可她万万没想到——姑娘们清醒是清醒了,但清醒之后的反应,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。
穿红戴绿那姑娘第一个炸了。她指着林灼华的鼻子,尖声喊:“什么叫‘就当没发生过’?我昨儿个哭了一宿,眼睛都哭肿了!我跟我爹说我要嫁刘二柱,我爹差点没把我腿打断!你现在跟我说没发生过?!”
“就是!”拎刀那姑娘也捡起了地上的刀,这回刀尖是冲着林灼华的,“我跟我娘说我要嫁人,我娘连嫁妆都开始备了!你一句‘没发生过’就完了?”
教书先生侄女更是气得直跺脚:“我连‘沈先生’那儿都去说了——我说我要退学嫁人!沈先生还劝了我半天!你让我咋回去面对他?!”
三个人越说越气,越气越觉得自己亏大了。她们不敢恨刘二柱——毕竟那是一块“香饽饽”,是她们自己抢着要嫁的;她们也不敢恨自己——毕竟那是“中了邪”,不是自己的错。那这股火儿,不冲林灼华冲谁?
“都是你!”穿红戴绿的姑娘指着林灼华喊,“你没事扇啥扇子!你扇谁不好,非得扇刘二柱!”
“就是!”拎刀那姑娘跟着喊,“你把我们仨的姻缘搅和了,你赔!”
“赔?”林灼华愣了,“俺赔啥?俺这是救了你们!你们要是真嫁了刘二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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