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昆仑山上的宝库


籍,只叠着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衣裳——粗布料子,洗得发白,领口袖口都磨得起了毛边。衣裳上头放着一封信,信封泛黄,没有落款,只写着两个字:“灼华”。

    她拿起那封信,手指微微发抖。信封没有封口,她抽出里头的信纸,展开一看,字迹端正,跟她方才在补天录上看到的一模一样,是她娘写的。

    信不长,只几行字:

    “灼华,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娘已经走了许多年了。娘这辈子补了许多漏,天门的、地脉的、人心的,唯独漏了你这一件——娘没能陪着你长大,是娘这辈子最大的亏欠。这箱子里头,是娘年轻时穿过的一件衣裳,没啥稀罕的,就是留个念想。你若是冷了,添件衣裳;若是想娘了,就看看这封信。娘这辈子没给你留下啥好东西,只留下一句话——你活着,娘就活着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捏着那封信,看了半天,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了,又把信纸折好,塞回信封里,贴着心口跟那枚铜钱放在一起。她蹲在铁箱前,半晌没动,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小睡从她肩头跳下来,钻进铁箱里,在那件衣裳上踩了踩,趴下来打了个滚,仰着肚皮冲她“喵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林灼华低头看着小睡,忽然笑了。她伸手把那件衣裳从小睡身下抽出来,抖了抖灰,叠好,抱在怀里。

    “娘,”她轻声说,“俺来了。钥匙俺拿到了——你留的东西,俺也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她抱着衣裳站起来,正要转身出门,偏房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。那声音苍老而疲惫,像是从地底深处渗上来的,带着一股陈年的尘土气:“……终于来了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脚步一顿,猛地回头。偏房后墙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,缝隙里透出昏暗的光线,隐约能看见一道向下的石阶,不知通向何处。那声叹息像是从石阶尽头传来的,又像是从她心底响起的,余音袅袅,在空荡荡的偏房里绕了三圈,才渐渐散尽。

    她攥紧怀里的衣裳,心里头那根弦绷得发紧——她娘的留书已经拿到了,可这宝库底下,似乎还藏着更深的东西。那声叹息,到底是谁发出来的?石阶尽头,又是什么地方?

    沈玉郎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,低声道:“底下有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俺知道。”林灼华深吸一口气,把衣裳仔细叠好,揣进怀里,跟那封信和铜钱放在一处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脚边的小睡,又回头看了一眼琉璃灯,然后抬脚往那道石阶走去——她娘的宝库,她既然来了,就得看个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