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昆仑山上的宝库


,眼眶慢慢泛了红。她娘出去补漏,心里头惦记的却是她长高了多少——那会儿她才三岁,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
    她没吭声,把那摞纸仔细收好,又翻了翻木匣底层。底下压着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粗布,打开一看,是一件小孩穿的肚兜,红底绣花,针脚细密,跟画上她娘缝的那件一模一样。肚兜里头还裹着一枚铜钱,用红绳系着,铜钱边缘磨得光滑发亮,像是被人贴身带了许多年。

    林灼华把肚兜叠好放回匣子里,铜钱却攥在手心没撒手。她深吸一口气,嗓子眼还是发堵,便没说话,只把铜钱揣进怀里,贴着心口的位置。

    沈玉郎站在门口,没进来打扰她,只默默看着。琉璃灯也退到一旁,给她留出空来。小睡趴在林灼华肩头,似是感应到她情绪低沉,拿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脖颈,“喵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林灼华揉了揉小睡的脑袋,转身往里屋走。里屋更小,只放着一张床,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床头搁着一只粗陶碗,碗底还残留着半圈干涸的水渍。她走过去,拿起那只碗,指腹蹭过碗沿,忽然愣住了——碗底内侧,刻着一道弯弯曲曲的刻痕,像是随手画的一条线。

    她盯着那道刻痕,总觉得眼熟,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。琉璃灯不知何时走到她身旁,低头看了看,轻声说:“这是‘眉引’的‘眉’字,缺了最后一笔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猛地抬头:“缺了一笔?”

    “你娘留下的记号。”琉璃灯的声音平静,“她做事向来如此——若是顺利办完的事,记号是完整的;若是事没办完,或是心里头还有挂碍,她便留个缺笔。这碗上的眉字缺了最后一笔,说明她离开这儿的时候,心里头还有未了之事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攥着那只碗,指节泛白。她娘补了一辈子的漏,最后连自己漏了都没顾上——她心里头那件未了之事,是她这个闺女。

    她沉默了好一会儿,把碗轻轻放回床头,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幅画。画上的女子仍在灯下低头缝衣,神情温柔而专注,像是随时会抬起头来喊她一声“灼华”。

    她没等到那一声,便转身出了门。

    三人走出正屋,绕过影壁,正要往外走,林灼华忽然停住脚步。她回过头,看向影壁后头那间偏房——方才进来时她没注意,这会儿才发现偏房门上挂着一把铜锁,锁身上刻着跟她手里那把钥匙一模一样的纹路。

    她心里一动,掏出那把钥匙,走过去试了试。铜锁“咔哒”一声开了,偏房的门吱呀推开,一股冷风扑面而来——屋里空荡荡的,只在地上放着一只半人高的铁箱,箱盖紧闭,箱身上缠着一道一道的铁链,铁链上贴满了黄符,符纸边缘已经卷曲泛黄,像是贴了许多年了。

    林灼华蹲下来,伸手碰了碰铁箱,指尖刚触到箱面,一股刺骨的凉意便顺着指尖窜上来,冻得她一哆嗦。她缩回手,拧起眉头看向琉璃灯:“这箱子是干啥的?锁得这么严实。”

    琉璃灯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,目光落在那只铁箱上,神色罕见地凝重了几分:“你娘封的。”

    “封的啥?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琉璃灯的话头断在半截,林灼华回头看他,见他抿着唇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半晌,他才低声说道:“你娘当年离开昆仑山之前,封了一件东西在这箱子里。她说,这东西得等你亲眼看见,才能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啥东西?”

    “你娘没明说。”琉璃灯摇了摇头,“但她留了一句话——‘若是灼华来取钥匙,让她先把箱子打开;若她开不了,就不用强求。该知道的时候,自然会知道。’”

    林灼华蹲在铁箱前,盯着那一道道铁链,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。她娘的性子,她虽没见过几面,但从茶婆、红姨、孙大嗓这些人的嘴里拼凑出来的模样,是个做事有板有眼、从不含糊的人。她既然特意把这箱子锁在这儿,又留了话让琉璃灯传给她,那箱子里头的东西,必定非同小可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伸手去扯那些铁链。铁链入手冰凉,贴满了黄符,她用力一拽,纹丝不动。她又拽了两下,铁链哗啦作响,但仍没有要断的意思。她拧起眉头,回头看向琉璃灯:“这铁链子结实得很——俺徒手扯不断。”

    琉璃灯站在门边,没有要帮忙的意思,只轻声说:“你娘说,这箱子得用钥匙开。”

    “钥匙?俺手里就这一把——”林灼华话说到一半,忽然顿住了。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,又看了看铁链上的黄符,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。那钥匙是开石门的,可石门已经开了,钥匙还在她手里,这说明钥匙不止一把锁能用。她鬼使神差地举起钥匙,往铁链上的锁扣捅了一下——那锁扣锈迹斑斑,看着像是摆设,可钥匙一插进去,竟然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她轻轻一拧,铁链哗啦一声松开,从箱身上滑落下来。黄符没了着落,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地。铁箱的盖子微微弹开一道缝,一股陈年的气息从缝里透出来,像是尘封多年的旧物重见天日。

    林灼华屏住呼吸,伸手掀开箱盖。箱子里没有金银财宝,也没有功法秘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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