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昆仑山之行
主。到时候,镇上的人醒了,蛊种却跑进山里去,祸害更多生灵。”
林灼华愣了,说:“那不烧他,咋办?”
琉璃灯说:“得先把蛊种从他体内引出来,再烧。”
林灼华说:“那引出来之后呢?蛊种跑了咋办?”
琉璃灯说:“引出来的时候,你拿菜刀劈了它。它没了宿主,在空气里撑不过三息。”
林灼华低头看了看腰后的菜刀,又看了看那胖娃娃,说:“那……咋引?”
琉璃灯没说话,他伸出手,掌心朝上,五指微曲,一朵淡金色的火焰从他掌心里浮起来,晃晃悠悠地飘到胖娃娃的眉心上方。那火焰悬在那里,像一只温柔的手,轻轻拨弄着什么。
胖娃娃在梦里皱起眉头,嘴巴撇了撇,像要哭。他怀里的蜜罐忽然“嗡”地震了一下,罐口冒出一缕黑烟,那黑烟像一条蛇,缓缓从蜜罐里爬出来,顺着胖娃娃的胳膊,往他眉心钻。
林灼华握紧菜刀,眼睛死死盯着那缕黑烟。
琉璃灯的声音低而稳:“别急。等它完全从蜜罐里出来,再动手。”
黑烟一寸一寸地往外爬,爬得很慢,像是不愿意离开那个香甜的窝。胖娃娃在梦里哼哼唧唧,小手紧紧攥着蜜罐的边沿,指节都泛白了。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,眉头越皱越紧,嘴巴一撇一撇的,像是随时要哭出来。
林灼华看着他的脸,心里头那根弦又拨了一下。她低声说:“他会不会疼?”
琉璃灯沉默了一瞬,说:“会有一点。”
林灼华没再说话。她咬了咬牙,握着菜刀的手紧了紧。
黑烟终于完全从蜜罐里钻了出来,盘踞在胖娃娃的眉心,像一条蓄势待发的蛇。琉璃灯掌心的火焰猛地一收,那黑烟像是失去了牵引,僵在半空,发出“嘶嘶”的声响。
林灼华没有犹豫。菜刀劈下去,带着一道雪亮的弧光,正正砍在那缕黑烟上。黑烟被劈成两截,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,像被烫伤的蛇,在半空扭了两扭,然后“嗤”的一声,化作一丝青烟,散了。
胖娃娃的眉头舒展开来,嘴巴不再撇了。他松开攥着蜜罐的手,翻了个身,发出一声满足的“吧唧”声,睡得更沉了。
林灼华收刀回鞘,蹲在缸边,看着那胖娃娃,半天没说话。
琉璃灯收了掌心的火焰,走到她身边,说:“他体内的蛊种散了。睡一觉,醒了就没事了。”
林灼华说:“那镇上的人呢?”
琉璃灯说:“蛊种一灭,蛊气自然就散了。他们应该也快醒了。”
林灼华“嗯”了一声,又拿手指头戳了戳那胖娃娃的脸蛋。胖娃娃在梦里咂了咂嘴,含糊地嘟囔了一声“娘……蜜……”,然后又沉沉睡去。
林灼华忽然笑了笑,说:“他倒是个有福的。被人种了蛊,还能睡得这么香。”
琉璃灯没接话。他站在她身后,目光落在那个胖娃娃身上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。过了一会儿,他忽然开口:“你刚才,为什么没直接烧了他?”
林灼华愣了一下,说:“他……他就是个奶娃娃,我咋下得去手?”
琉璃灯说:“可他是蛊母。按常理,烧了他,镇上的蛊气就解了。”
林灼华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说:“俺娘说过一句话——‘刀砍下去之前,先看看底下是啥。’要是底下是个该杀的,俺眉头都不皱一下;可要是底下是个不该杀的,俺这一刀下去,亏心。”
琉璃灯看着她,没说话。月色下,她的侧脸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银光,眉眼间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倔劲儿。
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也有人跟他说过类似的话。那人也是这副倔样,也是握着刀,站在一个选择面前,没有犹豫地选择了“不砍”。
他垂下眼,没有接话。过了一会儿,他转身往外走,说:“走吧。镇上的人该醒了,咱们还得赶路。”
林灼华跟在他身后,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口缸。胖娃娃还在睡,蜜罐还抱在怀里,嘴角的蜜渍在月光下亮晶晶的。
她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真是个傻小子……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。”
那胖娃娃在梦里“吧唧”了一下嘴,像是听见了,又像是没听见。
她收回目光,快步跟上了琉璃灯。月色下,昆仑山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,像一头沉睡的巨兽,等着他们走进去。
林灼华心里头那根弦还在轻轻颤着。她说不上来为什么,那个胖娃娃的脸,总让她想起一个人。
她甩了甩头,把这个念头压下去,大步往前走。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身后,那口缸里的胖娃娃忽然睁开了一只眼,盯着她远去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、深沉的光。
那光一闪即逝。胖娃娃重新闭上眼,翻了个身,把蜜罐抱得更紧了,嘴角弯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她大步走回镇口,琉璃灯正蹲在街边的石碾子上,指尖捻着一撮灰土凑到鼻尖闻。见她回来,他挑了挑眉:“看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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