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暗流涌动
那些不干净的东西。
沈玉郎也停下了脚步,低声说:“后面有人。”
“知道。”林灼华缓缓转身,目光扫过村口的老槐树——树影婆娑,晚风穿过枝桠,发出簌簌的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藏在树影深处,冲她咧开嘴笑着。
沈玉郎攥紧了书卷,指节发白。他往林灼华身侧靠了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:“那树上有东西。”
话音刚落,老槐树的树冠猛地抖了一下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摇了一把。满树的叶子哗啦啦落下来,却不是枯黄的秋叶——是乌黑的、湿漉漉的、带着一股霉味的叶子,像是刚从烂泥里捞出来的。
阿绿“嗷”一嗓子蹿到林灼华身后,绿毛根根炸起:“姑奶奶!这树不对劲!俺闻着味儿了——是尸气!”
林灼华没动。她盯着老槐树,目光一寸一寸地往上移。月光透过枝桠,在树冠深处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——像是一个人蹲在树杈上,驼着背,歪着脖子,正冲她咧嘴笑。那人影通体漆黑,像是用浓墨捏出来的,眼窝处空荡荡的,只有两团幽幽的绿火在跳。
“桀桀桀……”那笑声又响起来,这回更清楚了,像是贴着她的耳根子笑的,“林灼华,你娘当年没教过你——夜里别走黑路?”
林灼华握紧灼华棍,嗤笑一声:“你谁啊?鬼鬼祟祟蹲树上,也不怕摔下来砸着花花草草。”
那人影没答话,只是歪了歪头,绿火跳了跳:“你倒是嘴硬。可惜了,你那口硬气的功夫,也就到今天了。”
“放屁!”老叨不知从哪儿飘了出来,半透明的魂体抖得像筛糠,但嗓门倒是大,“你……你知道她是谁吗?她是我干娘!我干娘可是引眉血脉的传人!你……你赶紧滚蛋,不然我干娘一棍子把你砸成肉饼!”
那人影似乎愣了一下,随即又“桀桀”笑起来:“引眉血脉?好得很……好得很啊。师父念叨了二十年的人,今晚总算让咱遇上了。”
师父?
林灼华心里一紧,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——玄冥。
她还没来得及细想,那人影忽然从树冠上栽下来,像一团没有重量的黑雾,轻飘飘地落在地上,站定。月光照在他身上,林灼华这才看清——那人影穿着一身黑袍,面上笼着一层黑纱,看不清脸,只露出一双绿幽幽的眼睛。他手里捏着一根黑漆漆的骨笛,笛子上缠着一缕缕乌黑的怨气,像是刚从活人身上抽出来的。
“林灼华,”黑袍人开口,声音又尖又哑,“我师父让我给你带句话——他说,当年你娘欠他的那条命,该还了。”
“你师父?”林灼华眯起眼,“玄冥?”
黑袍人没答话,只是“嘿嘿”笑了两声:“你猜。”
沈玉郎上前一步,挡在林灼华身前:“你师父要是想报仇,怎么不自己来?派你个跑腿的来放话,算怎么回事?”
黑袍人扫了沈玉郎一眼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,忽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:“沈家的公子?啧,你倒是有胆子跟着她。可惜了——你沈家的天眼通,在我师父面前,连个屁都不算。”
沈玉郎脸色白了白,但没退:“那你让他来试试。”
黑袍人没再理他,转头看向林灼华,骨笛在指尖转了一圈:“林灼华,你听好了——我师父说了,三日之后,子时,村南十里坡,他在那儿等你。你要是不来,他就把你渔村这一百来号人,一个一个,抽干怨气,做成‘活傀’。”
说完,黑袍人也不等林灼华答话,身形一晃,化作一团黑雾,卷着那股霉味儿,消散在夜色里。
老槐树恢复了平静,月光重新洒下来,落了一地枯叶。
林灼华站在原地,握着灼华棍的手背青筋暴起。她咬着后槽牙,半天没说话。
阿绿从她身后探出脑袋,声音发颤:“姑……姑奶奶,他说啥?活傀?啥是活傀?”
老叨飘在半空,哆哆嗦嗦地接口:“活傀……就是把活人的魂抽出来,塞进去一团怨气,人就成了行尸走肉,听施术者的摆布……我以前在柳家集听老辈人提过,那是玄冥教的邪术,早就被禁了……”
“禁了?”林灼华冷笑一声,“禁了还能有人会用?”
她转身往回走,步子踩得又重又急。沈玉郎跟在她身后,没吭声,但眉头拧得死紧。
回到村口,林灼华没回自己那间小屋,直接去了茶婆家。茶婆还没睡,正坐在灶台边择菜,见她进来,愣了一下:“丫头,大半夜的,咋了?”
林灼华一屁股坐在她对面,把灼华棍往桌上一搁:“茶婆,玄冥的徒弟找上门了。他说,玄冥要俺三天后去十里坡,不然就屠村。”
茶婆手里的菜叶子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她盯着林灼华看了半天,嘴唇动了动,半晌才说:“你打算去?”
“不去?”林灼华一拍桌子,“不去?等着他骑咱头上拉屎?”
茶婆沉默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:“那玄冥……当年你娘都没能把他彻底收拾了,你一个小丫头……”
“俺娘没收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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