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暗流涌动
不是死了吗?”
“死了是死了,但他徒弟没死。”眉引老头的声音越发凝重,“这阵法是玄阴的手笔——他是玄冥最得意的徒弟,也是当年‘眉引之乱’里跑得最快的一个。你娘的事闹大之后,他第一个溜了,这些年一直没露面。我还以为他死在哪条阴沟里了,看来他不但没死,还惦记着把他师父从地底下捞上来。”
林灼华盯着那个扭曲的“玄”字,心里那团疑云终于落了地——村里那些噩梦、吵架、生病,不是巧合,是有人在暗中捣鬼。玄阴在收集怨气,用村里人的负面情绪喂养这个召魂阵,想把玄冥的魂魄从地府里召回来。
“姑奶奶!”老叨的声音从庙门口传来,带着一股哭腔。林灼华回头一看,那话痨鬼的魂体比平时淡了几分,飘在门槛外,两条腿直打哆嗦,死活不敢进门,“这里头我进不去——那阵法镇着魂呢,我这种野鬼一靠近就被吸过去了!姑奶奶你可别待了,咱快走吧!玄阴那小子是个疯子,他要是知道你坏了他师父的好事,非跟你拼命不可!”
“拼命?”林灼华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他师父的账俺还没算完呢,他倒先找上门来了。咋的,觉得俺好欺负?”
“姑奶奶!”老叨急得直转圈,“玄阴真不是好东西!当年他跟着玄冥学了一身邪术,专走歪门邪道,连他师父都防着他一手!你跟他硬碰硬,不值当!”
“不去?”林灼华转头看了他一眼,忽然一拍旁边的断墙,震得灰尘簌簌往下落,“等着他骑咱头上拉屎?等着他把玄冥召回来,让那老东西再祸害一遍人间?俺娘当年拼了命才把那老东西摁下去,他徒弟倒好,还想把他捞上来——俺要是装作没看见,俺还配姓林吗?”
老叨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,魂体又淡了几分,委屈巴巴地缩在门槛外,不敢再吭声。
林灼华深吸一口气,把那半碗秽血连碗带东西一脚踢翻,又抬脚把那阵法中央的“玄”字碾了几下,碾得模糊不清了才收回脚。她转身走出破庙,阳光照在她脸上,衬得她那双眼睛格外亮——亮得像是烧着两团火。
回到村子,她径直去了沈玉郎的私塾。沈玉郎正在批作业,看见她进来,放下笔:“查到了?”
“查到了。”林灼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,“玄冥的徒弟玄阴在搞鬼,在村外破庙里画了个召魂阵,想把他师父从地底下召回来。村里那些噩梦、吵架、生病,都是他收集怨气的手段。”
沈玉郎的脸色变了变,但没说话。他低头看着桌面上摊开的作业本,沉默了片刻,然后站起身,走到墙角的木柜前,打开柜门,开始往一个旧包袱里塞东西——两件换洗衣裳、一壶水、一包干粮、几本书,还有一把上次林灼华从集市上给他捎的短匕首。
林灼华看着他收拾,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:“你干啥?”
“收拾行李。”沈玉郎头也不回,声音平平静静的,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去干啥?”林灼华站起身,“你又不会打架,玄阴那小子一肚子坏水,你去了不是添乱吗?”
沈玉郎把包袱系好,转过身来看着她。他脸上没有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劲儿,眼神认真得让林灼华心里一颤:“我不会打架,但我能看——我能看见气运,能看见那阵法里还有什么猫腻。你一个人去,万一他设了埋伏,你连个望风的都没有。”
“俺……”林灼华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硬话。
“再说了,”沈玉郎拎起包袱,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,“你哪回出门,我没跟着?”
林灼华被他这句话噎了个正着,耳根忽然有点发热。她别过脸去,嘟囔道:“行吧行吧,你爱跟就跟,但打起来的时候你躲远点,别让俺分心。”
“知道。”沈玉郎笑了笑,把包袱甩到肩上,“我躲你后头,给你念两句诗提提神。”
林灼华翻了个白眼,心里却莫名踏实了几分。她转身出了私塾,去找阿绿、老叨和小翠——阿绿虽然笨,但力气大皮糙肉厚,能当肉盾;老叨虽然胆小,但知道不少玄冥教的内幕,是个活地图;小翠虽然贪吃,但机灵,能探路。
半个时辰后,林灼华站在村口,身后跟着背着大包袱的沈玉郎、啃着半根萝卜的阿绿、飘在半空一脸苦相的老叨、还有叼着条小鱼的小翠。铁憨憨和饕渊被她留在了村里——“你们俩一个看烤鱼摊,一个看家,别让村里再出乱子。”饕渊虽然不乐意,但听了“烤鱼摊”三个字,还是乖乖留了下来。
夕阳西下,林灼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渔村——茶馆亮起了灯,铁憨憨的烤鱼摊冒起了烟,几个孩子在村口追着狗跑,笑声远远地传过来。她轻轻舒了口气,转身迈步,往南边走去。
刚走出村口十几步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阴恻恻的笑,像指甲刮过铁皮的声音:“林灼华——你终于出来了。”
林灼华脚步一顿,握紧了手里的灼华棍。她没回头,但后背的汗毛已经竖了起来——那声音她没听过,但那声音里透出的那股凉意,让她想起了当年在九幽秘境里撞见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