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突如其来的访客


,说:“里头有几件换洗衣裳,还有一包阿蛮给你装的茶——她说是新烘的茉莉花,路上泡着喝。另外还有一沓纸,你要是遇上不懂的字,记下来,回来我教你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接住包袱,愣了一下。她打开包袱,看见最上面放着一本手抄的小册子,封皮上写着《灵山志异》四个字——是沈玉郎的字迹。他不知什么时候抄了一本关于灵山的杂记。

    她鼻子有点发酸,嘴上却硬邦邦地说:“你咋知道俺要去灵山?俺又没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沈玉郎笑了笑,没接这话茬,转身去灶房帮铁憨憨端菜去了。

    夜里,林灼华没怎么睡着。她躺在炕上,左手腕上那串佛珠贴着手腕,微微发烫。她翻了个身,忽然听见一种极轻极远的声音——像钟声,又像诵经声,从天地尽头传过来,一声一声,敲在她心口上。她猛地睁开眼,屋里漆黑一片,什么动静都没有。但那声音还在——不,那声音是从她手腕上的佛珠里传出来的。

    她坐起身,那声音更清晰了——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念着一个名字。她屏住呼吸仔细听,那声音念的是——“灼华。”

    她娘的声音。

    林灼华攥紧佛珠,指节发白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,翻身下炕,摸黑把那个青布包袱系好,扛上灼华棍,推开了房门。

    院子里月光清亮,阿绿靠在灶房墙角打着呼噜,老叨缩在屋檐下一团半透明的影子。她没惊动他们,独自走到院门口,却在那站住了——月光底下,沈玉郎站在那,衣摆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。

    “就知道你半夜要走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“今晚萝卜汤有点咸”,“我让铁憨憨给你备了一包烤鱼干,饕渊也把他那辣酱分了你一坛,都在灶台上。你忘了拿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愣了一下,鼻子又有点泛酸。她走过去,看见灶台上果然放着一个油纸包,旁边还搁着一小坛系着红绳的辣酱——饕渊那坛子,他平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,舀一勺都要掂量半天。她没说话,把那油纸包和辣酱都塞进包袱里,然后转身,在沈玉郎面前站定了。

    月光底下,她忽然咧嘴一笑:“你就不怕俺这一走,又惹上一堆麻烦回来?”

    沈玉郎看着她,安静了一会儿,说:“怕。怕你惹了麻烦不吭声,又一个人扛着。所以……”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小铜铃,塞进她手里,“你带上这个。铃声一响,我就知道你在哪——你往东,我就往东;你往西,我也往西。”

    那铜铃不大,挂着一截褪色的红绳,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。林灼华攥着那枚铜铃,忽然觉得手腕上的佛珠也没那么烫了。

    她没再说什么,把铜铃也揣进怀里,转身大步往村口走去。走了几步,她没回头,只扬了扬手:“行了,回去睡你的觉吧——等俺回来,给俺蒸一锅萝卜馅大包子。”

    沈玉郎站在月光底下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,许久没动。直到风把他手里的字帖吹落一张,他才弯腰捡起来,低声道了一句:“你早些回来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走出村子没多远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她回头一看,只见阿绿扛着那个大扫帚,跟在后面,跑得气喘吁吁:“姑奶奶——姑奶奶你咋不等俺!”

    “你跟着干啥?俺不是让你帮铁憨憨吃萝卜吗?”

    “萝卜俺吃了,一大锅都吃了!”阿绿拍着肚子,绿毛上还沾着萝卜汤,“可你一个人出远门,俺不放心——姑奶奶,你带俺去吧,俺力气大,能帮你背东西,还能给你挡挡风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看着他那一脸憨相,忽然想起当初在古墓里,这只绿毛粽子跪在地上喊她“姑奶奶”的样子。那时候她刚捡到烧火棍,什么都不会,什么都不知道。那时候她以为这辈子最大的事,就是把村里的诅咒解了,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。

    可这一路走来,她早就不是那个只会骂骂咧咧的渔村丫头了。

    她叹了口气,说:“行吧,跟着可以,但路上你得听俺的,不能乱吃人家的东西——灵山那种地方,谁知道供的是素斋还是什么别的。”

    阿绿连连点头,乐颠颠地跟上来,又小心翼翼地问:“姑奶奶,灵山那地方……真的有佛吗?”

    林灼华没回答。她抬头看了一眼天际,天边已经泛起一线鱼肚白。她摸了摸手腕上那串佛珠,珠子温润,那阵钟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。

    她想了想,说:“有没有佛俺不知道。但俺娘让俺去的路,俺总得走一遭。”

    她扛着灼华棍,大步向东方走去。东方的天际,一线金光正从云层里透出来,像是有什么人,在远处为她点了一盏灯。

    阿绿一听这话,绿毛都炸起来了:“姑奶奶!这和尚说话怎么跟算命瞎子一个调调?上回那个瞎子说俺有血光之灾,结果俺真被门槛绊了一跤,磕掉半颗牙!”

    林灼华没理他,盯着和尚消失的地方看了半天,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佛珠。珠子是檀木的,颗颗圆润,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她数了数,一共十八颗,其中一颗上面刻着一朵极小的莲花——跟她梦里
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