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突如其来的访客


,颗颗圆润,包浆温润,看着像是被人盘了百十年。可林灼华的目光却死死钉在那串佛珠上——那珠子中间,有一颗颜色暗红的,比旁的珠子略大一圈,上面隐约有一道纹路,弯弯的,细细的,像一道眉毛。

    她心里猛地一紧。

    这串佛珠,她见过。不止一次。就在那些反反复复的梦里,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尽的黑暗中,四周什么也没有,只有身前一点微弱的火光。火光里有一双手,细瘦的、苍白的手,正把一串佛珠挂在她颈间,那手的主人低声说着什么,声音模糊得像是隔了一世。可那串佛珠的样子,她记得清清楚楚——就与此刻她手心的这一串,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她弯腰捡起佛珠,珠子入手,竟微微发烫,像攥着一颗刚出锅的烤地瓜。那股热气顺着掌心蹿进四肢百骸,她听见自己胸腔里“咚”地跳了一声,重得像擂鼓。

    “姑奶奶!”铁憨憨的声音从茶馆方向传来,“你跟谁说话呢?萝卜炖萝卜好了——再不来就凉了!”

    林灼华没动。她攥着那串佛珠,站在村口,望着那和尚消失的方向,半晌没言语。那和尚说的话她大多没听明白,什么燃灯古佛,什么前世灯芯,什么因果,什么灵山,听上去比九幽秘境里的那些机关还绕。可有一句话,她听明白了。

    她娘的因果,还没了结。

    “铁憨憨!”她忽然喊了一嗓子,“去把阿蛮叫来!再让饕渊把烤鱼摊收一收——俺说,俺们怕是要出趟远门了!”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一眼手心的佛珠,那珠子上的眉形纹路在日头底下微微泛光,像是在应和她的话。她攥紧了那串珠子,心里翻来覆去地只有一个念头:灵山在哪儿,她不知道。可那地方既然跟她娘有关,她就得去看看。

    铁憨憨从灶台后面探出半个脑袋,手里还攥着锅铲,喊了一声:“姑奶奶,你说啥?出远门?咱不是刚回来吗?”

    这话问得也没错。打从九幽秘境那档子事结束,他们这伙人回村还没过够一个月的安生日子。林灼华自己都觉得,这日子过得跟烙饼似的,翻来覆去没个消停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一眼手头那串佛珠,珠子温润,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那香味她熟悉,九幽秘境第十层那片桃林里,她娘虚影消散的那一瞬,空气里飘的就是这股味。

    “姑奶奶?”阿绿扛着个大扫帚从墙根底下蹭过来,绿毛上沾着几片落叶,圆眼睛忽闪忽闪,“你要出远门?那俺呢?俺去呗?”

    林灼华把佛珠套在手腕上,甩了甩,大小正合适。她侧过头看了阿绿一眼,说:“你先帮着铁憨憨把锅里那萝卜炖萝卜吃了再说——你这么大个,出门万一饿了,俺可扛不动你去化缘。”

    阿绿一听“吃饭”两个字,眼睛登时亮了,连“出远门”的事都忘了追着问,扭头就往灶房跑。

    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,只剩老叨像个没头的苍蝇似的,在半空中转来转去。

    “灵山……灵山……我跟你讲啊,这名字我耳熟,特别耳熟!好像在哪本破书上看过——不对,是听谁提过!也不对……”老叨掐着不存在的下巴,眉头皱成一团,“干娘,你容我想想,那地方好像不是一般人能去的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没接话,她在村口那棵大槐树底下蹲了下来。这棵树就是当初她挖出那条通往九幽秘境的地道的那棵,树根还露着半截青石板。她把那串佛珠摘下来,摊在手心里,对着日光仔细端详——珠子一共十八颗,每一颗都刻着细小的眉形纹路,跟她娘留下的引眉簪上的纹路如出一辙。她试着用灵气去探,珠子纹丝不动,但手心却一阵一阵地发烫。

    “干娘,”老叨飘到她头顶,声音难得正经起来,“那和尚说你去灵山,是要了因果的——你娘的事还没完?俺以为玄冥倒台了,眉引之乱就算结了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沉默了一会儿,把佛珠重新套回手腕,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:“俺也以为结了。可这珠子是俺娘留下的,俺做梦梦见过——既然它这时候冒出来,那就说明,俺娘的因果没结干净。俺去灵山,不是听那和尚的——俺是替俺娘去走一趟。”

    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可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。娘亲的虚影消散前,那句没说完的话——“娘在……”——到底是在什么地方,她一直没能想明白。桃林里那棵老树下,她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东西,也许就在灵山等着她。

    傍晚,沈玉郎从私塾回来,手里还夹着一摞没批完的字帖。他刚进院门就看见林灼华坐在门槛上,手里转着那串佛珠,脚边搁着一个收拾了一半的包袱,顿时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……又要出门?”他把字帖搁在桌上,“去哪?”

    林灼华没抬头,还在转那串珠子:“灵山。”

    沈玉郎沉默了一会儿,他太了解她了,知道这时候拦也拦不住。他在她旁边坐下来,问:“去多久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可能三五天,可能……”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佛珠,“可能更久。”

    沈玉郎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他起身进屋,过了一会儿抱出来一个青布包袱,塞到她怀里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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