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庆功宴



    ——他到底也没敢在她醒着的时候问出口。

    不过不急,日子还长,火候到了,该熟的自然会熟。

    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,带着咸腥味,把林灼华额前的碎发吹得乱糟糟的。她打了个酒嗝,迷迷糊糊地听见沈玉郎说“你还有我”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又酸又软。

    她使劲眨了眨眼睛,想看清他的脸——可眼前的人晃来晃去,一会儿一个影儿,一会儿两个影儿。她伸出爪子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把人拽到自己面前,凑近了看,酒气喷了他一脸:“你……你刚才说啥?”

    沈玉郎被她拽得一个趔趄,差点整个人扑到她身上。他手忙脚乱地撑住大青石,耳根红得像要滴血,声音都变了调:“我说……我说你还有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啥时候成俺的了?”林灼华歪着脑袋,醉眼朦胧地盯着他,“俺咋不知道?”

    沈玉郎喉结动了动,四下瞟了一圈——铁憨憨在灶台边打盹,饕渊趴在桌上抱着空酒坛打呼噜,火灵趴在屋顶上,阿绿蹲在墙根啃西瓜,阿蛮低头喝茶,红姨和茶婆正笑着往这边看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了多大决心似的,正要开口——

    “亲一个!”

    老叨不知从哪儿蹦出来,半透明的身子在月光下格外扎眼,扯着嗓子喊:“干娘!沈公子!亲一个!亲一个!”

    林灼华条件反射,一脚踹出去。

    老叨“嗷”一嗓子,像个被踢飞的纸鸢,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,“啪”地拍在村口的土墙上,缓缓滑下来,贴着墙根抽搐着:“我……我这是为了谁啊……”

    林灼华踹完人,酒劲儿上头,脑袋一沉,又栽回沈玉郎怀里,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。

    沈玉郎低头,没听清,问她:“你说啥?”

    林灼华没回答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睡着了。

    沈玉郎愣了一下,随即无奈地笑了,轻轻把她往怀里拢了拢,让她靠得更舒服些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了一眼月亮,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,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:“我是想说——你要是愿意,我早就是你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在他怀里翻了个身,无意识地“唔”了一声,像在回应。

    沈玉郎脸一红,赶紧闭上嘴,心里怦怦直跳。

    茶婆坐在茶馆门口,看着大青石上那两个挨在一起的身影,笑着摇摇头,转头对红姨说:“行了,咱也别操心了——这火候啊,差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红姨探头看了一眼,也笑了:“可不嘛,就差揭锅了。”

    夜色渐深,渔村的灯火一盏一盏灭了。

    大青石上,沈玉郎靠着槐树,怀里抱着林灼华,自己也困得直打盹,但那只手始终稳稳地环着她,没松开过。

    老叨蹲在三丈外,看着这一幕,忽然觉得,自己这个干娘,命其实挺好的。

    他打了个哈欠,化作一缕青烟,飘走了。

    村口安安静静的,只有偶尔几声虫鸣,和沈玉郎含糊的梦话:“你啥时候成俺的了……这话该我问你……”

    ——他到底也没敢在她醒着的时候问出口。

    不过不急,日子还长,火候到了,该熟的自然会熟。

    第二日天光大亮,林灼华是被一阵烤鱼的香味馋醒的。

    她睁开眼,发现自己躺在大青石上,身上盖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——是沈玉郎的外袍。她坐起来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脑子像一团浆糊,昨夜的记忆断断续续的,只记得自己抱着沈玉郎嚎了一通,后来好像还踹了谁一脚。

    “醒了?”

    沈玉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他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鱼片粥,坐在槐树底下,眼下有点青黑,但精神还算不错,看见她坐起来,把粥递过去:“喝点,醒酒的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接过粥碗,喝了一口,热粥下肚,胃里舒服了不少。她抬眼瞄了瞄沈玉郎,又瞄了瞄自己身上的长衫,难得有点不好意思:“那个……俺昨晚没干啥出格的事吧?”

    沈玉郎动作一顿,神色微妙地看了她一眼:“你抱着我嚎了半宿‘俺终于有爹了’——算不算出格?”

    林灼华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后来还踹了老叨一脚。”沈玉郎补充道,“他现在还在墙根躺着呢,说腰闪了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低头喝粥,假装没听见。

    沈玉郎看她难得露出这副心虚的样子,心里好笑,嘴上却忍不住逗她:“你昨晚还问我,我啥时候成了你的——”

    “咳咳咳!”林灼华一口粥呛在嗓子眼里,咳得惊天动地。

    沈玉郎赶紧给她拍背,嘴上还不饶人:“你急啥?我又没说你答应了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咳得眼泪都出来了,抬头瞪了他一眼:“你闭嘴!”

    沈玉郎忍着笑,乖乖闭嘴了。

    林灼华喝完粥,把碗往旁边一放,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。

    阳光正好,海风暖融融的,渔村又恢复了热闹——铁憨憨在灶台边忙活,饕渊在烤鱼摊前翻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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