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战后余波


海边转转,看看今儿个潮水有没有冲上来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村口,海风迎面扑来,带着咸腥味和远方的气息。她眯着眼看了一眼海平线,那根烧火棍在她肩头轻轻震颤了一下,像是一头沉睡的兽,翻了个身,又安静下去了。

    她笑了笑,扛着棍子往海边走去。身后是炊烟袅袅的村子,身前是辽阔无边的大海。她爹回来了,她娘安息了,剩下的事,一步一步来。日子还长,她有的是时候,把该算的账,一笔一笔地算清楚。

    ## 战后余波

    天机阁散了。这话说起来轻飘飘的,可落到地上,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里,溅起的浪花足有三丈高。

    林灼华从地心爬上来的时候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她浑身是伤,衣服破得不成样子,脸上糊着血和灰,活像个刚从坟里刨出来的野鬼。沈玉郎跟在她身后,衣裳倒是齐整些,但脸色苍白得像纸,天眼通用得过了头,整个人虚得直打晃。

    地心那一战,打得天翻地覆。玄冥死了,煞气封了,天机老祖也散了。林灼华最后那一棍子,把玄冥的护体煞气震得粉碎,也把自己震得五脏六腑都挪了位。她吐了好几口血,硬是咬着牙没趴下。

    从地心出来,外面的天光大亮,刺得她眼睛疼。她抬手遮了遮,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。

    “姑奶奶!”阿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她循声望去,就见村口站了一排人。阿绿浑身绿毛乱颤,扑过来就想抱她,被她一棍子戳开:“别抱,俺身上有伤。”

    阿绿吸了吸鼻子,眼眶里滚着绿莹莹的泪花:“姑奶奶,你可算回来了……俺以为你出不来了!”

    “哭啥?”林灼华嗤了一声,“俺命硬,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老叨飘在半空,嘴皮子哆嗦了半天,愣是没说出话来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干娘,你可吓死干儿子了……”

    小翠从人群后面探出个脑袋,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,见她这副模样,难得没开口要吃的,只小声说了句:“回来就好。”

    铁憨憨系着围裙,手里还攥着锅铲,眼眶红红的,闷声说:“饭好了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愣了愣,忽然笑了:“行,俺正好饿了。”

    她走进村子,一路走一路觉得哪儿不对劲。说不上来,就是太安静了——往日这个时候,村里早就鸡飞狗跳了,今儿个却静得出奇,连狗都不叫唤了。

    她问铁憨憨:“村里咋了?”

    铁憨憨挠了挠头:“村里来了个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你爹。”

    这三个字砸下来,林灼华的脚步顿住了。她握着铁棍的手紧了紧,心里头那根弦“嗡”地一声,绷得死紧。她张了张嘴,半晌没说话,最后才问了一句:“人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在村口老槐树底下坐着……坐了一宿了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没再问,扛着棍子往村口走。她走得不快,步子却沉,一步一个脚印,像是踩在心上。

    远远地,她就看见老槐树下坐着一个人。那是个中年男人,头发花白,胡子拉碴,衣裳旧得发白,像是赶了很远的路。他坐在树根上,双手搁在膝盖上,低着头,看不清面容。

    林灼华走近了,脚步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男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缓缓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那是一张瘦削的脸,眉眼间满是风霜,但那双眼睛,亮得吓人。他看见林灼华,整个人僵住了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才哑着嗓子喊了一声:“闺女……”

    林灼华盯着他看。

    这男人的眉眼,跟她有七分像。尤其是那双眼睛,跟她照镜子时看到的自己几乎一模一样。她娘说过,她长得像她爹。她以前不信,现在信了。

    她站在原地,没动。

    ***起身来,步子有些踉跄,走到她面前,伸手想碰她,又不敢碰,手悬在半空,抖得厉害。他的眼眶红了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:“闺女……爹来晚了。”

    林灼华没哭。

    她心里头翻江倒海的,眼眶酸涩得厉害,可她硬是把那股劲儿压下去了。她看着这个满脸风霜的男人,看着他通红的眼眶,看着他鬓角的白发,过了好半天,才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回来就好。”

    三个字,不轻不重,却让男人当场泪崩。他别过头去,胡乱抹了一把脸,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:“爹对不起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有啥对不起俺的?”林灼华打断他,“俺这不是活得好好的?”

    男人看着她,看着她扛着棍子、浑身是伤、脸上却带着笑的模样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
    林灼华叹了口气,说:“别哭了,走,进村吃饭。铁憨憨做了饭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往村里走,走两步回头看了一眼,男人还站在原地抹眼泪。她没好气地喊了一声:“走啊!愣着干啥?”

    男人愣了一下,赶紧跟上来,步子又急又乱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
    林灼华没回头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一个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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