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潜入总部
那面墙晃了晃,却没有碎。林灼华心里一沉,正要再砸,沈玉郎忽然伸手,在她砸过的地方摸索了两下,指尖触到一块微微凸起的砖缝,用力一按——墙壁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,像是一扇隐藏的石门被打开了。
“走!”沈玉郎喊了一声。
林灼华一把把他推进暗门,自己转身横棍挡住追来的黑衣人,一棍扫翻最前面那人,趁着后面的人被绊住的空隙,侧身闪进暗门里。石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,将那些黑衣人的怒吼和刀光一并隔绝在外。
暗门后是一条狭窄的甬道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林灼华喘着粗气,背靠着冰冷的石壁滑坐下去,后背上这才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——她伸手一摸,满手都是温热的血。
“奶奶的,”她骂了一声,“真他娘疼。”
沈玉郎蹲在她身边,脸色发白,手忙脚乱地撕下一截衣摆要给她包扎,嘴里絮絮叨叨:“我早说了别惹事……你非要闯,我说有埋伏你偏不听……这下好,挨刀了吧……”他嘴上念叨个不停,手上却笨拙又仔细地替她按住伤口,声音微微发颤,“你……你撑得住吧?”
林灼华龇牙咧嘴地笑了笑:“撑得住。俺命硬,死不了。”
甬道深处,隐隐传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,正在快速逼近。
甬道深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像擂鼓一样敲在两人心口。林灼华咬着牙,把沈玉郎那截衣摆胡乱缠在背上,打了个死结,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,嘴上却没停:“行了,别搁这儿发愣——起来,咱得挪窝。”
沈玉郎被她一把拽起来,踉跄了两步,压低声音道:“这甬道就一条路,往哪儿挪?”
林灼华抬眼往前一瞅——甬道黑漆漆的,确实只有一条道。但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,总不能原地等死。她攥紧灼华棍,棍身还带着方才劈砍时的余温,沉声道:“往前走。撞了墙再回头。”
沈玉郎深吸一口气,天眼通在黑暗中微微泛光,他眯着眼往前扫了一圈,忽然低声说:“等等——前面三十步,右侧墙上有一道缝,像是暗门。”
林灼华一挑眉:“你咋不早说?”
“你刚才也没问我啊!”
两人压着脚步往甬道深处急行,沈玉郎数着步子,到三十步处猛地停住,伸手在墙上摸索。林灼华拎着棍子替他警戒,后背上那伤口火辣辣地疼,她硬是咬紧了后槽牙没吭声。
沈玉郎的手指在粗糙的石壁上摸到一条细缝,缝里嵌着一块微微凸起的砖石。他用力一按,那砖石纹丝不动,又试着往左推了推,还是不动。他低声骂了一句:“这机关怎么开?”
林灼华听着身后脚步声已经近到拐角处,急得直冒火:“你让开!”
她把灼华棍往地上一杵,用棍尖顶住那块凸起的砖石,运足了力气猛地一撬——“咔嗒”一声脆响,砖石弹开,露出一枚铜制的把手。林灼华一把抓住把手往外拉,石壁无声地滑开一道只容一人侧身挤入的窄缝。
“钻进去!”
沈玉郎二话不说,侧身往里钻,肩膀卡了一下,林灼华在他背后狠狠推了一把,把他整个塞了进去。她自己也跟着挤进去,反手用力拽那道石缝——石壁在她身后缓缓合拢,最后一线光被彻底吞没。
门合上的一瞬间,她听见拐角处传来黑衣人急促的脚步声,还有一声低沉的喝问:“人呢?”
另一个声音回答:“往这边跑了——搜!”
紧接着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,从甬道里蜂拥而过。林灼华屏住呼吸,后背贴着一面冰冷的石壁,连心跳都不敢太大声。沈玉郎也一动不动地蹲在她身边,两人就这么在黑暗中僵持了好一阵,直到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彻底听不见了。
林灼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,低声骂了一句:“这他娘的是天机阁还是耗子洞?遍地都是暗门。”
沈玉郎没接话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,声音有些发虚:“你流血了……流了不少。”
林灼华低头一摸,后背那截衣摆已经被血浸透了,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她咧嘴笑了笑,想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,但黑暗中沈玉郎的天眼通看得清清楚楚——她脸色发白,嘴唇都失了血色。
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:“先别逞强了。这地方既然有暗门,多半也有能歇脚的地方——你等我用天眼看看。”
他说着,微微眯起眼睛,天眼通在这片黑暗中扫过。甬道两侧的石壁在他视野中浮现出淡淡的纹路,像水流一样蜿蜒。他顺着纹路往前看去,在约莫二十步远的地方,石壁的纹路忽然断开,露出一扇半掩的木门。
“那边有扇门。”
他扶着林灼华一步一步摸过去。木门没有上锁,推开一条缝,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——像是油灯的光,昏黄而温暖。
林灼华眯着眼往里看,里面是一间不大的石室,墙角摆着一张木板床,床上铺着干草,桌上放着一盏油灯,灯芯烧得只剩短短一截,火苗一跳一跳的,像是随时会灭。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画,画上是个年轻女子,眉眼温婉,手里握着一把短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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