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天机阁的分舵
过,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灰袍老头,怎么一口就叫了出来?
她下意识握住了腰后菜刀的刀柄。
老者见她这副架势,倒不慌不忙地退了半步,把册子往怀里一揣,说:“别紧张,我不是天机阁的人。”
“那您在这儿干啥?”林灼华没松刀。
“我是被他们请来看账本的。”老者叹了口气,“天机阁分舵的账目,每一季度都要请外面的账房先生来核一遍——我干这行干了二十年了。”
沈玉郎从林灼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:“看账本的?那您怎么认出她来的?”
老者指了指林灼华的脸:“她跟她娘长得太像了——二十年前,林眉来过这儿一趟,当时也是翻墙进来的,也是被人逮了个正着。”他顿了顿,嘴角露出一丝苦笑,“逮她的人也是我。”
林灼华眨了眨眼,握刀的手松了几分。
“您认识俺娘?”
“算不上认识,但有过一面之缘。”老者说,“她当年来找分舵主要一样东西,没找到,就走了。临走前她跟我说了一句话——‘老先生,您要是哪天见着一个跟我长得一样的丫头翻墙进来,别拦她,让她去后院那口枯井底下看看。’”
林灼华和沈玉郎对视一眼。
枯井?
老者侧身让开门口,朝后院的方向努了努嘴:“那口井在后院最里头,被柴火垛挡着,平时没人注意。我守了二十年账本,就一直替她守了二十年这句话——总算等到你了。”
林灼华沉默了片刻,一抱拳:“多谢老先生。”
“谢倒不用。”老者摆摆手,“你赶紧去看看吧——天机阁的人每隔三天来查一次账,今天正好是查账的日子,估摸着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。你要是想干点啥,最好手脚麻利些。”
林灼华二话不说,拉着沈玉郎就往后院跑。沈玉郎被她拽得踉踉跄跄,嘴里还在嘀咕:“你就这么信他?万一他是天机阁的人设套呢?”
“设套也得钻。”林灼华脚下不停,“他要是真想抓俺,刚才喊一嗓子就行了,没必要跟俺扯这么多闲篇。”
沈玉郎想了想,觉得她说的有道理,便不再吭声,只默默跟在她身后。
两人绕过前院,穿过一条窄窄的夹道,果然看见后院角落里堆着一垛半人高的柴火。柴火垛后面,一口青石砌成的老井静静地蹲在墙根下,井口盖着一块石板,石板上落满了灰。
林灼华上前,弯腰把石板掀开,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她探头往井里看了一眼——黑洞洞的,看不清深浅,但隐约能看见井壁上嵌着一道铁梯,锈迹斑斑,不知道多少年没人用过了。
“下去?”沈玉郎凑过来问。
“下。”林灼华说着,一脚踩上铁梯,铁梯发出“吱呀”一声闷响,仿佛随时会散架。她没犹豫,手脚并用地往下爬,沈玉郎咬了咬牙,也跟在她身后下了井。
铁梯不长,约莫下了两三丈深就到了底。井底是一小片干涸的平地,角落里堆着几块碎石,除此之外空荡荡的,啥也没有。
沈玉郎落了地,四处张望:“这就是那老先生说的‘枯井底下’?啥也没有啊?”
林灼华没答话,蹲下身,借着井口透下来的微光仔细打量地面。她忽然发现,井底正中央那块石板的颜色比周围的略深一些,像是被人经常踩踏磨出来的。
她伸手敲了敲那块石板——底下传来一阵空洞的回响。
“底下有东西。”林灼华眼睛一亮,掏出菜刀,用刀尖沿着石板的缝隙撬了两下,石板松动,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隙。她把石板掀开,底下是一截向下的台阶,黑洞洞的,不知通往何处。
沈玉郎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……这分舵底下还有地道?”
“天机阁嘛,干啥事不得留几手?”林灼华说着,已经侧身钻了进去。
台阶不长,约莫走了二十来级就到了底。尽头是一扇铁门,门上挂着一把铜锁,锁孔里塞着一团干枯的油纸,像是被人故意堵住的。林灼华把油纸抠出来,铜锁已经锈死了,根本打不开。
她退后半步,抡起菜刀,一刀砍在锁鼻上——铜锁应声而落。
沈玉郎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:“你这也太……”
“太啥?”
“……太直接了。”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,心里默默补了一句:但还挺管用的。
铁门推开,一股尘封多年的气息扑面而来。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,四壁空空,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口半人高的木箱,箱盖上落满了灰,但锁扣却是新的——像是有人在不久之前特意换过。
林灼华上前,用刀尖挑开锁扣,掀开箱盖。箱子里放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,纸上画着一幅地图——地图的角落,用朱砂标了一个红点,旁边写着一行小字:“天机阁总舵,东海之眼。”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,嘴角慢慢勾了起来。
沈玉郎凑过来看了一眼:“东海之眼?那不是传说中海底最深的地方吗?”
“管他多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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