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天机阁的分舵
“你以前干过这行?”沈玉郎小声问。
“俺在渔村赶海的时候,经常半夜摸起来捡螃蟹。”林灼华随口答,“螃蟹夹人,不能硬拽,得从后头捏住壳,一下就得手。这俩守卫跟螃蟹差不多,睡熟了比螃蟹还好对付。”
沈玉郎觉得这个比喻实在不伦不类,但眼下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他探头往门楼里张望了一眼,门内是一条青石铺的甬道,两侧种着矮冬青,暮色里影影绰绰看不真切。甬道尽头似乎是个院子,隐约露出几角屋檐。
“你打算怎么进去?”他压低声音,“翻墙?”
林灼华上下打量了一下门楼两侧的院墙,约莫一人半高,墙头爬满了青藤,正好可以借力。她点了点头:“翻墙。你行不行?”
沈玉郎看了看那墙,又看了看自己这身细胳膊细腿,苦着脸说:“我尽力。”
林灼华也不多话,走到墙根底下,脚尖在墙上一蹬,单手攀住墙头,一个翻身就骑了上去。她低头朝沈玉郎伸出手:“上来。”
沈玉郎吸了口气,抓住她的手,被她一把提了上去。两人蹲在墙头上,林灼华朝院内打量了一圈,见院子里空无一人,只有廊下挂着一盏灯笼,在风里轻轻晃荡,火光忽明忽暗。她松开手,轻巧地跳进院内,落地时几乎没声儿。沈玉郎学着她的样子往下跳,结果落地时脚下一滑,差点摔个跟头,被林灼华一把拽住后领,生生提溜住了。
“你稳当点儿。”林灼华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点嫌弃,“这要是踩碎了地上的落叶,咱俩就等着被人包饺子吧。”
沈玉郎稳住身形,低头一看,脚底下确实铺着一层干枯的落叶,方才那一滑差点踩出动静来。他有些窘迫地清了清嗓子,低声说:“知道了。”
林灼华松开他的后领,贴着墙根往院子深处摸去。这庄子从外面看不大,进了里面才发现别有洞天——前院只是寻常的几间屋,穿过一个月洞门,后面却连着好几进院子,廊腰缦回,檐角交错,看着不像是山野间的隐蔽据点,倒像是哪个退隐乡绅的宅邸。
“这地方建得不小啊。”沈玉郎低声感叹,“天机阁一个分舵就这么气派,那总舵得什么样?”
“管他什么样,先找到能管事儿的人再说。”林灼华目光扫过廊下的灯笼,忽然顿住脚步,“你看。”
沈玉郎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,只见正前方一间厢房的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,隐约有人影晃动。林灼华屏住呼吸,贴着廊柱绕到窗边,小心翼翼地凑到窗缝前往里看。屋里坐着一个穿灰袍的老者,正低头翻看着一本册子,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封信笺,烛火映着他的脸,皱纹沟壑纵横。
林灼华眯了眯眼,正要细看,那老者忽然抬起头来,目光直直地看向窗户的方向——正对上她的视线。
“谁在那儿?”老者沉声喝道。
林灼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但脸上没露半分怯意。她向来是那种被逮着了也不认账的主儿——你喊你的,俺跑俺的,腿长在俺身上,你还能追出二里地去?
她二话不说,拽住沈玉郎的袖子就要溜。
沈玉郎被她扯得一个趔趄,嘴里“哎哎”两声,还没来得及说话,屋里那灰袍老者已经推门走了出来。老头手里还攥着那本册子,目光在林灼华脸上转了一圈,忽然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老者的声音顿了顿,“你是谁家的丫头?”
林灼华见跑不掉了,索性站直了身子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,大咧咧一抱拳:“俺是路过的。”
“路过的?”老者上下打量她,目光在她腰后那把菜刀上停了片刻,又在她脸上转了几圈,眉头越皱越紧,“路过我家墙头?”
“墙头好爬。”林灼华面不改色。
沈玉郎在旁边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——好爬?你方才翻墙的时候脚下打滑差点摔个狗啃泥,要不是我拽了你一把,你现在正趴在地上揉膝盖呢!但他到底没拆台,只默默往林灼华身后挪了半步,把天眼的余光收拢起来,悄悄扫了那老者一眼。
这一扫,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老者头顶的气运颜色浑浊中带一丝暗红,不是大奸大恶,但绝不干净。他伸手扯了扯林灼华的衣角,低声说:“这人身上……有点东西。”
林灼华不动声色地甩开他的手,嘴里还在跟老者打马虎眼:“俺真是路过的,俺俩从后山下来,走岔了道,看见这儿有灯,想讨口水喝。”
老者盯着她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。
那笑不是冷笑,也不是和善的笑,倒像是在打量一件搁置多年的旧物——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,几分感慨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。
“你姓林?”老者问。
林灼华心头一跳,面上却装傻:“俺姓啥跟您有啥关系?”
“你娘是不是叫林眉?”老者又说。
这一回,林灼华真的愣住了。她娘的名字她也是最近才查清楚的——林眉,引眉血脉上一代传人,二十年前自爆血脉护住了她。这事儿她连沈玉郎都没细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