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山贼的投诚
灼华扛着棍子,转身就往山下走,“俺这人向来说话算话——说了帮你救,就帮你救。走吧,带路。”
钱多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林灼华走了两步,回头看他:“愣着干啥?走啊!”
钱多回过神来,赶紧跟上去,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,回头冲那二十来个山贼喊:“都跟上!以后咱们跟女侠干了!”
山贼们面面相觑,有几个犹豫了一下,还是拎着家伙跟了上来。
沈玉郎走在最后,看着前面那个扛着棍子、走路带风的渔村丫头,又看看身后那串跟得歪歪扭扭的山贼,忍不住叹了口气,低声自语:“完了——这趟浑水,越蹚越深了。”
他摇了摇头,还是加快脚步跟了上去。
林灼华走在最前面,野猪岭的山风吹得她乱蓬蓬的丸子头又散了几缕。她没顾上理,心里头琢磨着钱多刚才说的话——天机阁在镇上扣着他媳妇儿闺女当人质。
她想起马老爷说的话:天机阁找引眉血脉找了二十年。
二十年。
她娘死了二十年。
她攥紧了灼华棍,指节泛白。
——天机阁,俺还没去找你们呢,你们倒先撞到俺枪口上了。行,那就先从这野猪岭开始,一根一根拔你们的毛。
钱多领着一帮弟兄,在野猪岭上收拾了半个时辰,总算把能带的细软、兵器、干粮都归置齐了。他媳妇儿的娘家嫂子给的那条蓝布头巾一直塞在怀里没敢戴——怕让天机阁的眼线认出来。他蹲在一块大青石上,看着底下那帮山贼弟兄们乱哄哄地打包行李,心里头五味杂陈。
他钱多在这野猪岭上当山贼,满打满算也有七八年了。当初也是走投无路,才领着几个弟兄占山为王,劫个道、收个过路钱,从没想过要害人性命。可自从三年前天机阁的人找上门来,他这日子就没安生过。
“钱当家,俺们……俺们真要走?”一个瘦猴似的山贼凑过来,脸上带着怯意,“天机阁那帮人可不是好惹的,俺们要是跑了,他们找上门来咋办?”
钱多瞪了他一眼:“咋办?凉拌!你没听那姑奶奶说吗?她要带着俺们去打天机阁!打天机阁懂不懂?不是俺们跑不跑的事儿,是俺们要不要跟着她干!”
瘦猴更慌了:“那……那俺们真跟着她干?”
钱多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拍了那一下地。
那丫头扛着根铁棍,站在那儿,风一吹,丸子头乱蓬蓬的,腰后还别着把菜刀,看着跟个野丫头似的。可她一开口,那股子劲儿——怎么说呢,就跟当年他头一回上野猪岭,站在岭头上看底下的官道一样,心里头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要往哪儿走。
他钱多这辈子,最缺的就是这股劲儿。
“干!”钱多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“横竖都是死,不如跟着那丫头去拼一把!她敢去打天机阁,俺们连跟着都不敢?那还算爷们儿吗!”
瘦猴张了张嘴,不说话了。
那边林灼华正蹲在路边,拿灼华棍在地上画拉。沈玉郎走过去一看,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,圈里头又画了几个叉。
“你这是……画的啥?”沈玉郎问。
“地图。”林灼华头也不抬,“俺刚才问过钱多了,天机阁在这附近有个分舵,就在东边三十里外的黑风寨。俺寻思着,先去那儿摸摸底。”
沈玉郎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……你这才收编了山贼,就打算去打人家的分舵?”
“咋了?不能打?”
“不是不能打……”沈玉郎揉了揉太阳穴,“你好歹先养养伤吧?你后背那一掌,伤还没好利索呢!马老爷给你配的药,你才喝了几天?”
“俺好了。”林灼华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肩膀,龇了龇牙,“就是还有点酸,不碍事。”
沈玉郎看着她那副死撑的样儿,气得直摇头:“你就作吧!到时候伤口裂了,别又让俺抱着你去求人!”
林灼华一梗脖子:“你管俺呢!”
沈玉郎:“……”
钱多在一旁听着,心里头更犯了嘀咕。这姑奶奶身上还带着伤呢就敢去撩天机阁的虎须——这胆子,怕是比野猪岭的野猪还横。
他正琢磨着,林灼华已经转过来了:“钱多!”
“哎!在!”钱多一激灵。
“你媳妇儿闺女叫啥名儿?”
钱多愣了:“叫……俺媳妇儿叫翠兰,闺女叫妞妞。”
“关在哪个镇上?”
“青石镇,镇东头有个杂货铺,铺子后头有个院子,她们就住那儿。天机阁的人每个月来收一回保护费,顺便看看她们还在不在。”钱多说着,声音低下去,“俺每个月托人给她们捎点银子,就是不敢去看她们……怕给她们惹麻烦。”
林灼华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她心里头盘算着——青石镇在东边,黑风寨也在东边。顺路。
“行。”她把灼华棍往肩上一扛,“先去青石镇,把你媳妇儿闺女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